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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逆白黑】《半翼》

总目录02

颂愿——第六章


Zero的梦境会开始构建未知,他常常对此感到无奈,因为geass的原因,他对过去渐渐感到厌烦——不如说是感到乏惫。在他之前情况不太好的那段日子里,连做梦都是那些东西,那些根本不存在的东西。


所谓的失控。他大概早就弄明白那个爱说谎的家伙的苦衷,不过这可不是原谅他的理由,他可不会原谅那人。Zero在夜里抓住冰冷湿凉的被子惊醒时便这么对自己说道,鲁路修,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


那段时间他无比地渴望触碰——什么都好,什么都无所谓。仿佛只要置身别人的世界他就可以解脱出来。Zero无数次想把自己的双手伸向女皇,那个已经成长的如此优秀的皇帝最珍爱的妹妹,可以触碰她的双肩,她的脸庞,或是她的手掌——就像女皇曾最爱做的那样,将人们的手掌轻轻握住,世界上再多的嘈杂也能安稳下来。但他不会这么做的。


最糟糕的时候,Zero夜间会把自己的手用镣铐锁在床头,预设好第二天解锁的时间。


不过好在都挺过来了。他没疯,也没死。


*

“我挺佩服你的,竟然短短三年就可以达到这种程度——而且仅靠自己。”C.C.靠在厨房门口,看着Zero在厨房里走来走去。“你真是个怪人。”


Zero摆弄着食材,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他自然地回复道“毕竟我没什么窥探别人的爱好,而且如果故意触摸别人,怎么看也非常奇怪吧?”


“哦?”C.C.有趣地发出一声感叹,“胡说。”她说道。


Zero停下和面的动作,微不可见地抬了抬唇角“好吧,除了我自己,还有鲁路修。”


“宁愿自己在幻境里挣扎也不愿窥探别人……枢木,真不愧那家伙都把你叫笨蛋啊。”C.C.好笑地说道“你也清楚你的能力并不会对别人造成多大的影响。”


“我接受你的称赞,况且也不全是挣扎,到后面倒就只是像平常做梦一样。”


“行,行,行,你说假话的模样还真是一如既往地蹩脚。”C.C.感叹自己照例和这人说不了多少话,她转身朝客厅走去,“对了,你脸上沾上面粉了——”


*

C.C.看上去是真的玩腻了,她前段时间似乎在杰雷米亚那里待了大半年,杰雷米亚离开去北边后,她仍在那边停留了一两个月的时间。


“这些烂摊子永远都收拾不完。”魔女躺在沙发上,嘴里咬着的披萨的芝士掉了一半在地上,她含糊得继续说“我活了这么久,这种事还真是没完没了……”


“以后就不用管了。”


“听上去像是没折腾够的意味?”Zero收拾着桌面,头也不抬得接着魔女的话说。


C.C.听了转过头盯着Zero看了半晌,“朱雀”她说,和转头看过来的Zero视线撞上,她金色的眼瞳里的光芒像外面阳光穿透樱树繁花映进来的光斑,“你这曲解能力还真是大有提升啊。”


Zero微微一愣,但立刻就被逗笑了,“多谢为我考虑说的这么直白,倒是我多想了。”


“别谢我,以后有你讨厌我的时候。”C.C.收回目光,她看了看桌上盘子里剩下的大半块披萨,香甜的奶酪气味像催人入眠的摇篮。


然后魔女便真的睡了过去,芝士君被扔在了地上,Zero走过去将它重新放回了沙发上。


“我一直都挺讨厌你的,所以也不差以后了。”



*

Zero将厨房里收拾完了,将剩余的奶酪与面粉还有乱七八糟的原材料都封存完毕后已经是傍晚时间了,他便去将已经洗好的衣服收回屋子。衣物有一大半不是自己的,他将它们折的整整齐齐,其中拿了一套装进旅行箱里,其他的放进了一间不大的卧室的衣柜里。


从地下室将鲁路修抱进卧室的时候,刚好月亮也出来了,房间里能有月光照进来,虽然不算明亮,但也足够让人感到安宁和怡悦。


Zero在屋里待着的时间里常常会将人带上来。


人类总是爱向沉睡中的人吐露心声吧,Zero也是如此。他握住鲁路修的手掌,安静得向他讲述。他可以和他说的事情很多。


一些旧时的回忆——如果不常常和别人说起,自己怕都快怀疑起那些东西的是不是真实的了。一些新发生的事情,这是需要告诉他的,毕竟这人可关心它们了,哪里又不安分了,哪里又叫人焦头烂额了,这时候Zero会想起鲁路修那种不屑的神情,说着说着自己都会忽然笑起来。


鲁路修,如果是你的话一定会说,这些蠢货,净找些麻烦事。


再比如,自己能看到那些东西也是可以拿出来说的,甚至反复得将它们一遍一遍地告诉对方。


*

鲁路修,我最近常梦见你朝我生气,然后不停地说一些莫名奇妙的话,这个该不会也是我的愿望吧?如果这样那我也太不争气了。


鲁路修,让你看到这世界的机会来了。


鲁路修,你不必原谅我。



C.C.悄无声息地走进房间,Zero背对着她从床边起身,然后将窗帘严实得拉拢起来。


“现在时间刚好,我们出发吧。”


鲁路修,你将要成为我生命的一部分了。


鲁路修,我将要成为你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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