傾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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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醒的欲望+沉醉的堕落】

【反逆白黑】《半翼之王》

幻地——第二十七章


“金斯利卿——你……这是做什么?”


朱雀在感到带着凉意的手指揉入自己发间的一瞬便转头看着眼前之人。


他看见那人注视着他,双眸平静得如同静止的湖面,不曾有过任何波澜一般,他清晰得看见了自己在那里面的倒影,他以为他又看到了从前。


鲁路修没有回应朱雀的询问,依旧保持伸出手的姿势,他想自己大概是一时又恍神了。看着朱雀卷翘的头发居然伸手揉了进去,显然触感比他想象的要好,指尖离开柔软,他略带遗憾得微微蜷了下手指。


“怎么了?”


朱雀看着那人似怔愣的神色,目光柔和下来,伸手握住了鲁路修依旧置于枕边的手,轻声询问。他知道这询问不会有任何回应,鲁路修大概又失神了......还不是沉睡的时候就出现了这种情况。

朱雀心想,可能是由于他突减的用量。因为向团一众人的消失,既不能大动干戈调查,亦不可放置不管,他不得不对本部禀报。但再派人过来,路程也是几天,更不用说现在EU一片混乱,要想不引起注意得从中化连帮运送物资,时间上确实有些为难。


所以出于最优考虑,他私自减少了用量,虽然风险很大,但有必要保持他一时的清醒,毕竟现在这边的事情还需要他来控制。好在可以在公馆内处理事务,少了外界的接触,引起刺激的的概率也低很多。


鲁路修确实没有回应他,而是目光转动看向jiao握的手掌,感受到朱雀手掌粗糙的厚茧带来一丝别样的触感,静默片刻后再次凝视朱雀的眼眸,背光的阴影把眸子映衬成了绛紫色,朱雀看见那如镜面一般的湖泊卷起了漩涡。


“枢木卿。”


鲁路修微微拢了一下眼眸,再完全睁开时里面波澜又归于平静,他开口说


枢木卿。


!?


朱雀闻言一瞬撤了自己的手,鲁路修没有漏去朱雀脸上来不及闪躲的慌乱,仿佛刚刚的行为是决不被允许的存在,而眼前之人像是做了坏事被人发现的小孩。


鲁路修笑了一下,转过头不看朱雀脸上没来得及变化的表情,收回手平躺于侧。他想,这人还真是率真。


朱雀收回的手被另一只手紧握,他竭力控制自己的表情能够符合他的身份,能够应和他之前的态度。


待他调整了自己的情绪,却不闻那人出声,由着吊着半句话的的气氛变得尴尬。


朱雀看向那张瘦削精致的侧脸,鲁路修依旧睁着眼,床铺里侧的壁灯又将那人眼瞳的色泽还原。他还看到那人嘴角竟噙着笑意,不带冷意与嘲讽的角度,是原来的......


朱雀一瞬想起身看个明白,然而动作还没实施,鲁路修却先收起表情。


“明天,不能让夏英格活着走出公馆。”


朱雀听着鲁路修声音一如既往平淡冷静,在说出「不能」时甚至没有透出一丝杀意。


“做的到吧,凭你的话。”


鲁路修看着华丽帘帐,他想着,最终还是踏上了这步,他用了这么长的时间来说服自己走这一步棋。


朱雀听言亦没马上回应,也许是太猝不及防了,他不认为这句话还有字面以外别的含义。又是长久的沉默,思虑之事又回到现实。


“理由?”


朱雀回答时最终还是让自己的声音没有带上任何情绪。他的确不喜夏英格,也不否认他和军师一起合谋了一个巨大阴谋。但他不是一个没有任何理由就去杀r人的人,他需要一个出手的理由。


“如果你不想这动乱波及到布列塔尼亚本国,就照做。”


“你这是威胁?”


“不,这是命令。”


鲁路修闭上眼睛,他不想过多得跟朱雀分析夏英格偏执的疯狂,那人和朱雀大概是有共同点的。执着于某物,拥有或毁去——所以才不能放手于全局。


夏英格显然被执念吞了理智,扩大了某种野心,他的手伸向了布列塔尼亚本国。推测至此地步的他自然不能允许他的行为。原本只是利用他对EU的毁灭之心,却没曾想他盯上了朱雀的身份和手中权力。


他不认为朱雀有应付这人的心机,就像朱雀压根没透彻过他的每一个行动一般。他想,他大概太不甘心即将到手的胜利被夏英格占去。这个理由比另一个莫名想法更让他觉得理所当然。况且,对方已经不给他们留后路了。


“谋杀一个骑士团团长——这是重#罪。”


朱雀直起身,但他却没能看见身边人先前的表情,他冷冷的俯视着鲁路修安静的面容,这人如此毫不留情得就要将曾经的同谋者置之死地,更疯狂得不顾一切后患。


“已经有了理由,他挡了皇帝陛下所要的胜利——这一切都是为了布列塔尼亚的荣光。”


鲁路修依旧用这句话挡了朱雀的所有话语,他比谁都清楚这个后果。但是朱雀已经明显透露出了修奈泽尔前往此处的讯息,作为圆桌骑士,他没有后顾之忧。


朱雀如他所想一般噤了声,这句话是能够止住自己对过去毫无边际的探寻和朱雀所谓正义的言论的,而他说出这句话是如此理所当然,不需经过他的思考。


朱雀......我......是谁?


他应该问出这句话的,但是现在他却又不想知道答案,脑内再度传来阵阵疼痛,他想他确实应该是朱利叶斯.金斯利,一个该为皇帝陛下效力的忠心走狗。


翻身避过朱雀的目光,鲁路修平静的眉头深深紧锁,他紧咬住唇不让疼痛使他发出声音。


半响后,昏暗的壁灯也失了光亮,他听到那人轻声应道


“遵命。”


第二日的早晨,鲁路修一早就穿戴整齐,他坐在桌前列了近十种方案实施计划,末了又尽数否决,转头问向站在身旁的朱雀


“兰斯洛特对上圣米迦勒精锐,大概十架knightmare,有几分胜算?”


“如果夏英格不出手,八分。不然五分。”


朱雀见过夏英格手下的力量,也见识过他本人的能力,好在兰斯洛特的机体性能强于对方,否则全部都要折算。


“无论如何都要这么做吗?”


朱雀再度询问,这样他们怕是立刻被立入众矢之的,无法踏出EU半步。


“枢木卿,你倒是从没为你自己考虑过。”


鲁路修没有直接回应朱雀的问题,发出一声感叹,然后将手中掌握的数据尽数删除消匿,该传送的已经传送,该伪造的也已经散布,后续基本也处理的差不多了。


“什么意思?”


朱雀收紧手指紧握成拳,对这句莫名其妙的话感到十分不适。


“放心吧,后路是有的。”


“你还不肯说吗?”


“这件事结束后就是你要的答案。”


又是这种套路!他却做不出任何反驳。


“五分吗?”


鲁路修不再和朱雀继续无意义的对话,比起那个已经没有悬念的事情,眼前的更为重要。他不能直接就杀了那人,夏英格手中还有最为关键的钥匙——a波罗的马车,必须探得那个具体情况。

—————————————


朱雀与眼前之人对峙着,他本应该在收到鲁路修给出的信号后直接开枪了结之人,而不是由着这人推出事情的真相,但事情早已偏离计划。


他听到夏英格嘴里说出他最憎恨之人的名字——ZERO!


夏英格指着抱头跪坐在地上应痛苦而不停颤抖的身影,面上依旧带着冷笑


"他就是那个反叛者——ZERO!"


夏英格如此笃定,不仅因为军师几次作战的策略,还有身为圆桌骑士的朱雀作为护卫......不,更准确得说是态度吧。他花了很大的精力去查这个命运传奇的eleven的身世。


"ZERO已经死了!已被皇帝陛下亲自行刑而死!"


朱雀咆哮出声,不!他这些时日守护的决不是那个反叛的杀人犯!他听到夏英格的话语,那似乎是一个极其荒诞的言论。


"枢木朱雀,作为圆桌骑士的你担任护卫,这就是证据。"


夏英格嘲讽的笑容扩大,他对直接撕开朱雀自欺欺人的谎言,他很欣赏朱雀脸上出现异于之前的情绪。


朱雀眼瞳仍在颤动,所有的一切发展都超过了之前所有预知,棋局没能撬开夏英格的嘴,却启动了鲁路修灵魂烙印的锁孔。


也许是因为药剂的药效已过,或是那人本身对布列塔尼亚的恨意太过深沉,以至于高声宣誓时自己都不信那话语。


朱雀举出枪,他应该更早一步这么做的,更早在鲁路修一手将桌上棋子连着酒杯拂在地上,痛苦得发出嘶吼和质疑时就该举枪射击。


他记起鲁路修所说的a波罗的马车,却忘了那人的最后一句话语


[不管发生任何异常,杀了夏英格是最优先之事]


[记住,不管任何事。这是命令。]


朱雀想,他没有应下这个命令。或许他没有资格去拒绝。


他大概是还想留有一条退路。


但夏英格撕碎了他唯一的掩饰,他现在有足够了的理由去杀了眼前之人。


"再信口雌黄,就立刻受死吧!"


朱雀手指已扣入扳机一半,但眼前之人依旧挂着笑容


"我本来是很中意你的啊,枢木”


夏英格的笑容已然扬起胜利,金斯利卿,你太不了解你的护卫了。


"日本最后首相之子—— 居然成了征服者的走狗。"


这句嘲讽他大概可以从自己身上去除了。


"所以——"


 "真是精彩。"


全力扣下扳机,朱雀后悔听这人将真相掰碎,让他从新发现自己站在虚伪的笼罩之下。


然而飞出去的子弹并没有射穿那人的胸口,冲进来的是几架重装机甲。


"圣米迦勒骑士团?!"


朱雀一惊,果然鲁路修已经预测到了吗!


已经不容他思考了,他立刻掏出钥匙,按下启动按钮,兰斯洛特立即从偏厅冲出,朱雀扔下枪几个飞身跳跃进入舱室。战斗一触即发。


" 夏英格卿,对皇帝陛下的使者使用Knightmare是圣米迦勒骑士团的礼仪吗!"


比起鲁路修对夏英格的杀意,夏英格表现出了绝对的果断,他显然是做了完全准备——但是鲁路修却把所有压在了他的身上。


朱雀环视一番,对战况有了一个初步了解——至少夏英格没有参战。


[不管任何事——]


鲁路修的话语猛然回响在耳边,他是应该抛下他执行命令。


**

但是他依旧挡下发射向他的实弹,然后强行带着Knightmare将战场转移至偏殿长廊,他想,他失误了,没有在一开始就扣动扳机。


他听着夏英格疯子一般的言论,然后看见那人将手中的枪对准了那个已失了参谋之名的军服少年。尽管他已经破坏了所有机体,但他已然输了战斗。


他现在应当是还有机会将夏英格击毙 的,听由那人的命令,更可以遵循他的本心——杀了zero,借由别人之手,即使那个人手上执着的是原属于自己的配枪,仿佛这还可以残留一点他作为挚友的颜面。


但他打开了舱门,站了出来。


"朱雀,你内心的黑暗,我能够窥见。"


夏英格完全捋清楚了一直以来的疑虑,所有的一切终将得以解释,他直呼白色骑士的名字,最后一次这么叫,为他们未能达成的战线道最后一声惋惜。



"zero,杀了第三公主——你原本的主君。"


夏英格的拿着枪又走近了几步,他将枪口对准了躺倒在地之人的脑门,只消一瞬即可夺取这本该已死之人的性命。


"你们本该不共戴天。"


夏英格始终带着笑容,大概是第一眼看会觉得温和的笑意,而朱雀知道这是一个疯子的伪装。一个期待被血腥与死亡包裹世界的彻头彻尾的疯子。


"你想要什么?你的属下还留着性命。"


朱雀从兰斯洛特下来,他走向夏英格,手里拿着钥匙,他企图换一种平和的交谈方式。


"我想我很早就给你说过的——但是,现在不是了。"


夏英格恶劣得笑容透出几分捉弄,他显然不领朱雀的手下留情,他握有最至关重要的筹码,这足以让他舍去所有棋子。


"金斯利卿之前说到,人都有弱点——枢木卿,这是你的弱点。金斯利似乎太低估了他本身对你的意义。"


“帝国弃子,本在八年前送往十一区作为质子......听闻后来死在了战火之中。”


“你们之间存在不能舍弃的东西——不过我可以帮你斩断。”


夏英格蹲下身,把枪抵紧了鲁路修的太阳穴,朱雀看着那动作心头紧得连心跳几乎停止,他跪了下来。


“我可以交付兵权。”


朱雀将兰斯洛特的钥匙掷于那人脚下,他完全屈服了,夏英格已然占了先机。他等了如此之久也没见任何人进来,只能说明夏英格带足了人,已暗下先一步控制了公馆。


“金斯利是一个疑心极重的人,却对你有着偏执的信赖......他除去所有身边不明力量,却唯独留下你——”


夏英格动作不变,他收起钥匙,然后传讯让屋外的手下冲了进来。


朱雀看了一眼现在身周的士兵,他再度开口,绷紧了面部肌肤,他试图藏住自己颤抖至无以复加的情绪。


“我们应该是不能威胁你的存在——你如果真这么做了就彻底与布列塔尼亚为敌了。”


显然夏英格不会被这种话牵走思虑,他依然笑容不变。


“你是有自保能力的,你看,我并没有要杀你的决心,连金斯利也看出来了。”


“我刚刚说过,我更愿意和你一起把这个世界用血光染红。我们是一类人。”


“疯子。”


朱雀冷冷打断他的话语,他从不认为自己和这种已经没了理智的疯子有任何相同之处,夏英格完全暴露出他疯狂的毁灭欲望,朱雀想着大概今日都要交代在这里了。


“我接受这个中肯的称呼,或者赞扬。”


夏英格收回了枪递给身边下属,还没等紧紧注视着的朱雀松下一口紧咬的气息,他一手卡住地上之人的脖颈,直起身躯,生生把人悬空提起。


“枢木,享受死亡是一种幸福,对于牵绊之人,理应让他们离开这个肮脏世界。”


夏英格说这句话时笑容依旧,但朱雀却只看着他收紧了覆着钢骷的手指。


“夏英格卿!”


朱雀一瞬站起身,然而他的下一个动作还没实施就被身旁一众侍卫猛然按住身体,直跪地面,头被贯向地面,他感到脸被地毯蹭的生疼。他应该可以挣脱这些人的钳制,但他没有这么做,他有些庆幸现在他视野里只看得到夏英格的军靴和那悬空的腿脚。


“搜身!”


朱雀被按在地面上,他的外衣被扒了下来,别在腰间的另一把枪被搜出来握在了侍卫手里,他默不作声,但一瞬他撑开双眼试图将视野扩大,他听见了微弱的含混呼声。极力得睁大眼瞳,他看见那映着金色图案的黑色军靴胡乱蹬踢,力度一下比一下衰弱。


“说吧!你要我做什么?”


朱雀眼看着那腿脚没了力气,霎时他呼吸停滞,他想不管后面发生何种事情都不如此时让被悬提之人拥有一口空气来的重要。


夏英格似乎听了进去,他松开手。那气息孱弱之人终于如愿映入朱雀碧色眼瞳。


“我原以为你拥有和我一样的觉悟,枢木,你的眼中有和我一样的执着。但它现在满含悲哀怜悯。那很恶心。”


朱雀不去思考夏英格的话语,他眼中只有那个气息游离少年的身影。鲁路修面朝地面匍匐瘫软,痛苦得大口抽吸着带着血腥之味的空气,他没了任何力气,连蜷缩腿脚轻咳两声都做不到。


“长官,从犯人身上搜出这个。”


一名侍卫将从朱雀骑士外衣上搜查出的东西递至夏英格面前。


朱雀依旧似没听见对话一般,他兀自看着眼前之人,他看见他微睁的双眸,里面有着鲜红印迹,这是他取回姓名的标志,他此时该恨他,应该比任何人都该选择让他死去。


他应该看见自己这副狼狈模样,一如他被自己在皇帝陛下面前摁下高傲头颅,俯身于最憎恶之人面前。如果是ZERO,该讽刺得嘲弄他如今境地。


然而那人只对上了他的目光,然后拼命睁大,似所有力气全加诸在眼皮之上,紫色流光不在,只有镶映猩红光芒闪烁,那刻印的不死鸟发出悲鸣。


鲁路修朝前伸着的手臂向着朱雀探去,他原本紧握的手掌摊开,朱雀看着那颤抖的手指终于恢复一丝呼吸,大厅寂静得可怕,所有人都冷漠注视这悲惨的闹剧。夏英格捏着手中物品思索一阵后同样冷眼看着地上之人的作为。


“朱......雀”


气息太过微弱,稍有任何声响都能掩盖住游离喘息。


朱雀的双眼睁至极致,他看着鲁路修匍匐身躯,却依旧向他伸手,仿佛那人从来都可以叫着这个名字然后等待他的回应,并且坚信他一定会回应


“娜娜......莉,救她......拜托......”


朱雀再没忍住眼中的潮湿,落下泪来。


他没法回应任何话语,他看着那满带痛苦去饱含希冀的面容,所有的伪装都崩溃了,他听见自己因哽咽而嘶哑的声音,只有这一句——


“鲁路修。”


然而他的呼唤没得到回应,他只看见夏英格白底军靴狠狠踹向那人,他张大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费力得抗拒按压在头部的力量,如愿将目光转过,代价是有又有两道力量加诸于上。


“无论是军师还是十一皇子,他们都败在同一人手中。因为不切实际的希冀——寄托希冀在别人身上总不会有好下场。”


夏英格走至那被翻了两转的身形之旁,他厌恶得看向地上之人依旧向前探出的手臂,那人似乎仍在呢喃那个名字。


“很难想象ZERO居然会抱有这种荒诞的愿望。”


似乎极厌恶自己曾和这种怀有理想主义之人共谋,夏英格一脚踩在那人前探的手腕之上,脚下狠狠用力,朱雀听见已然嘶哑的痛呼。


“不要!”


控制不住凄厉嘶吼,朱雀眼眶已全然发红,在夏英格脚下被粗暴对待的并不是ZERO,是他灌注所有自私占有,所属于他全部执念,而此时正被以折磨的方式夺走。


夏英格见到全盘崩溃的朱雀脚下施力更狠,朱雀似听见手骨被碾踩的咔咔之声,如蛆虫附于耳内入侵,吮吸他脑髓般的疼痛伴着鲁路修几乎失声的惨叫一阵一阵折磨他的神思。


“你可以杀了我们——不用这么麻烦。”


朱雀嘶哑出声,他被摁死在地面,目光所及处那人眼眸低垂,再发不出声响,连挣扎力气已完全尽失。而他也完全脱了力气。


“我本应该这么做的,这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


夏英格松了脚,朱雀看着他抬脚后那人手指微微颤动,却因失了力气而无法收回蜷缩。


“叫你们带着所有执念一起下地狱,太无趣了。”


夏英格抬手轻触左眼,然后放下,他完全可以让这两人自己了断性命而不脏了他手。蹲下身,他带着笑容的脸进入朱雀视野,朱雀看见他在地面上摆出了从他身上搜出的药剂,几支细小的针管,却足以毁去一个人所有意志。


“或许他对你们的价值比我想象的还要重要一些。你们废了这么大力气来塑造金斯利——我很好奇。”


“ 不要!住手——”


朱雀拼命得想反抗身上的力道,但奈何他终究只是一人,没收了枪支,也没握着一把钥匙。没有任何反抗资本,他的挣扎只换来肩头和头皮的揪扯疼痛。


“我会对外宣布你们死亡的信息。”


夏英格拿起一支药剂抓起鲁路修的发丝将人半提起来,而那人只任由摆弄,尽管半拢眸子中泄出罪恶之光也是无用之物。夏英格平稳得将手中的药剂推注入手中之人的颈间静脉,他专注于这个缓慢的夺取过程。


“那没有任何意义吧!”


朱雀绝望得看着夏英格拿起了第二支,第三支......或许那具躯壳中的灵魂将全部死去,他闭上眼等待属于自己的结局,将终止在这片被染血的土地之上连着他的牵绊一同消逝。


“金斯利大概没想过比死以外更悲剧的结局。”


夏英格松开手,将似全无生息之人丢在朱雀面前,看着朱雀一瞬睁大的双眼面上闪过嫌恶。


“这其实是一种解脱,枢木。”


命令手下之人放开那个已经全失了斗志之人,琼从偏厅走出,向其汇报着刚刚的查探工作。


朱雀依旧跪于地上,他伸手揽起身前之人,还想从那人微弱气息间找寻一个熟悉的影子,金斯利也好,鲁路修也好,就算是ZERO——依旧还能够承载他的执念。


“金斯利唯独给你留了退路,你却选择两人的终结。真是精彩。”


夏英格听完汇报发出嘲弄的哼笑


“枢木朱雀,如果你当真是忠心于布列塔尼亚,金斯利会死而瞑目的。”


夏英格扔下一页被揉皱又被打开的废纸,属于那个已死的灵魂。


「枢木朱雀绝对忠诚于布列塔尼亚」


满页笔墨,均此一句。


朱雀紧收臂弯,他抚着那人满是血污的侧脸拥入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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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篇有借梗,来自弥撒太太(允许get√) 

*暂停几天码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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