傾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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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醒的欲望+沉醉的堕落】

【反逆白黑】《半翼之王》

曦光——第七章

朱雀一直打量着周遭环境,被关上门阻隔的豪奢设计的会客室,六名装备齐全的SP分散在四个边角和公爵身边。会客厅虽照射明亮的灯光,但依旧显得压抑沉闷。他目光扫过所有人,猜测他们的枪会别在何处,或是会以什么方式抓捕他们。

"史蒂文.斯特林,你的父亲斯特林伯爵,也算是我的好友,在这里招待你还真是有些不好意思。"

费利亚斯公爵笑着举起红酒杯示意,自己先行品尝一口,几道深刻的皱纹随着他的笑意爬上打理得一丝不苟的斜分额发下。

鲁路修没有回应他的动作,只懒散得跷腿歪靠在单人沙发上,撑着头看着桌前的公爵饮下酒后将桌上的一叠文件模样的东西推到他的面前。

目光只在桌上停留了片刻,鲁路修目光又回到了费利亚斯公爵的脸上,那东西不用看也知道是什么。他眯着眼睛盯着那人脸上的单面偏光墨镜。很多贵族都有这习惯,似乎这样就能遮盖住他们面貌,隐藏他们眼中的丑陋和卑劣。

费利亚斯公爵似乎对鲁路修无精打采又傲慢的反应没有太大的不悦,他看了一眼站在那人身侧笔直的身影,继续说道

"我这爱好知道的人也不少,斯特林少爷如果有什么想要拜托我的可以让令堂递上话语,我出于情谊也愿意见上一面,何必这么麻烦。"

鲁路修听言终于有了表情,他抬起轻笑,语气轻快

"这样岂不是太麻烦公爵阁下。都知道最近公爵阁下很忙,我也是碰了运气才能见到您啊。"

尽管面色从容,但从额鬓落下的冷汗显示他现在并不是多轻松,他绷紧了思绪好不让意志那么快消失

公爵听言面色阴沉了几分,他身体前倾了些 ,一手拿过桌上的文件,一只手臂肘撑在桌上,朱雀盯紧了那只随时会下指令的手掌。

"但是,前几天的东京决战,传回来了的战亡名单中,似乎有斯特林伯爵的小儿子——史蒂文.斯特林的名字。据我所知,斯特林伯爵近期没有举办葬礼。"

费利亚斯公爵关上翻开的文件夹,眯上眼睛看着对面那举止随意之人,透过墨镜上的色泽依旧能看出对方确实没有也反抗之力了,那个随从的保镖——只有一个人,也翻不起什么作用。

鲁路修听言仍旧保持着微笑, 斜靠在椅子上,单手撑着头,悠闲地如同他才是这里的主人一般,

"所以呢?"

公爵显然没预料到对方被揭开谎言时还这么淡定自若,他愣了一下,但想到如今的局势还是再度开口作出了解释

"想通过轮盘来见我的人不在少数,你的技术的确很高明,并且为此还冒险篡改贵族的身份数据——还恰巧是斯特林伯爵的已故之子,虽然我不清楚你是怎么做到的,但是做到这个地步应该有不简单的事情要跟我说吧?"

说着,公爵手指朝前打过一个手势,四名SP立刻上前,围拢在鲁路修和朱雀四周。

然而两人依旧没什么动作,依旧那幅姿势,如同被定格了一般

"你们没什么要说的吗?"

公爵低沉的声音透着焦虑,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对对面看着他的那个过于年轻的青年会有一丝胆战,明明对方不过是个毛头小子,又被药物压住了行动能力——

没有得到回应,他指示手下之人缩小了范围,他不准备继续这么耗下去,抓起来总有办法让他开口。

"公爵阁下,不要这么着急。"

忽然那座位上的少年先出声,费利亚斯立刻抬手阻止了SP接下来的行动,他重新把手搁上桌子,竟然神智还是清醒的?难道说曾经使用过?还是说他当时发现了做了手脚?不,没有,他从监控中看得很清楚——

"我来这里只有一句话想给你说。"

鲁路修说着放下跷着的腿,稍稍坐直了身子,右手抚上了自己的眉骨。

"什......."

费利亚斯皱眉,然而还没等他这问句出口,忽然见那一直没有动作的保镖便一瞬跃起横腿扫翻四个聚拢的手下,一击得手,全被命中头部,失去反抗之力晕倒在地。与此同时他身边的两个人也应着两道轻微的气流暴击声音倒地,他仍旧还在震惊的短暂时间中,打断他的震惊是自己忽然就被反手按在桌上,脑后被枪口抵住。

这.......这倒底是怎么回事?

朱雀一把打掉公爵脸上的墨镜,费利亚斯抽动着脸上的肥肉,抬头看向仍坐在沙发里的西服少年,他吞咽了一下口水,

"如果你有什么要求,我想我会尽量满足。"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少年冰冷的面孔和闪烁着猩红的眼眸,然后诅咒之音便响在耳边。

"鲁路修.Vi.布列塔尼亚在此命令,服从于我!"

......

——"Yes,my load. "

朱雀松开面前失去意志的人偶,从新站回鲁路修身边。

"还是这么默契呢。"

鲁路修笑着看向身边称职的护卫,依旧作轻松言语回答。

"你这样——需要去找医生。"

面前的人此时不仅是脸色苍白,连着嘴唇也变得有些发白。

"不用,今天过了.......就好。这几人——处理掉。"

鲁路修扯开朱雀搭在自己肩上的手,示意地看了一眼地上昏迷的四名SP,转头对面前恭立的傀儡下达指令。

朱雀沉默了一会儿,再次举起枪让地上的四个人结束了性命。


——————————————

他们走出赌场的时候临近傍晚,白日里的好天气全无了踪影,天空积攒乌黑的铅云,海边的城市将迎来一场暴风雨,路上行人已经很少了。

“你还清醒吗?”

朱雀微微侧头看着歪在肩上之人,这样的鲁路修看起来跟一个十足的醉汉一般,脚步不稳,气息凌乱。

“嗯......我对自己的情况......还是清楚的。”

虚弱的声音显然并不这么表示,朱雀眉头几乎要拧成一个结。

“你这样太乱来了!”

朱雀声音发冷,

"你之前可没和我商量这件事。"

"但是.......完成的很好不是吗?"

鲁路修回道,嘴角带着不明显的笑意,

"我可不会做没有保障的事情。"

朱雀一愣,抿紧了双唇不再说什么。保障吗?是指他吗?是对他能够完美配合计划行动的信赖吗?还是说这是他数十种的计划中的最优考虑?

鲁路修单臂搭在朱雀肩上,把身体的重量全压在后者身上,他继续笑道

"你当护卫还真是不错的选择。"

朱雀揽着鲁路修的腰走下楼梯时猛然一僵,脚步顿了半拍,再度恢复,他想他还是应该确认一件事情,他轻声开口

"鲁路修,你——"

半句话语猛然顿住,连着脚步也一起止住,全身也一瞬紧绷。

"嗯?怎么?"

鲁路修察觉到朱雀突然的反应有些迷糊得问道。

"我们,被跟踪了。"

朱雀压低声音,他察觉到了不明显的视线,微微偏头却没能发现什么可疑身影,但是他确实感受到了,并且人数不算少,便衣吗?这种情况要怎么——

"果然如此吗?"

鲁路修稍微抬起了头,看了一下四周,靠在朱雀耳边说道

"右侧百米左右右转,第三个路口左转,那里有个废弃高楼。"

"但是——"

朱雀揽在鲁路修腰间的手收紧,略微迟疑道

"那里是死胡同。"

他们在过来的时候他也特别观察了一番周围的地形格局。

"........是。"

没待鲁路修回答他,他紧接着自己上一句话语,沉声回道。这才是他现在该有的回答。然而他这般顺从应声鲁路修却微微拢紧了眉。



几十名便衣,手里持着清一色的消音手枪。

私人军队——难道被发现身份了?朱雀捏紧了手里的枪。

"没想到费利亚斯会和斯特林一门联合——这可违背了我们的协议啊,你们是要转投修耐泽尔吗?"



这是什么意思?不是因为身份的泄漏?朱雀盯着从里面走出说话的一个男人闪过思绪,那应该还有商谈的余地。

正想着如何进行交涉,靠在身上的鲁路修先放开了手臂,稍稍站直了身子。

于是,单手挥过,一道命令,一个诅咒,带着空气震动,面前便只余血水尸体。

朱雀瞪大眼睛看着几十具交错的尸体张着嘴一时竟失去了任何身体反应,连着身边的人一瞬倒在地上也没能反应过来。

"害怕了吗?"

鲁路修倒在地上,看着完全失神的朱雀轻声道,后者听见声响终于回神,愣愣得看着地上的人,然后回过神。他蹲下身扶起完全脱了力气的人,手臂仍在颤抖。

"我没资格回答这话。"

他清楚这是鲁路修有意而为,但是,他自己选择了这条路.......他也已经没有资格再去指责杀人.......他自己不也是杀人犯吗?

他这么说道,似要摈弃掉所有情绪,鲁路修听言半闭着眸子拉出一道哀叹,想说什么却想到自己目前没有力气去再去争辩,只静默得听着朱雀的回答。

"还好吗?"

朱雀把人扶至墙根,他脱下手套,伸手顺捋过鲁路修的脊背,感受到掌下一节一节脊骨,他觉得掌心灼热得可怕

"还好。"

鲁路修感到背上的热度,顺了顺自己的呼吸

"你需要把那些酒吐出来,这样可以减缓药物的吸收。"

朱雀皱着眉道,如果不去找医生,只有这样可以缓解一下。

鲁路修点了点头,朱雀单臂扶着鲁路修的头,另一只手压进口腔,触及到温热的舌肉,心间不由一颤,轻轻甩了甩头,手指便更深得压进舌根。

"可能有点难受,你忍一下。"

语落便施力压下,鲁路修胃里一阵紧缩,残余在胃中的酒水便反呕出来,吐在了朱雀没来得及撤开的手上。

“啊,抱歉......这样还真是难看。”

鲁路修顺了口气靠在朱雀手臂上自嘲道,真是狼狈的可怕。

“没关系。”

朱雀甩了甩手上的污渍,这没什么,他想他见过这人一生中绝大多数狼狈的时刻,被帝国抛弃,被押送憎恨之人面前,被洗去人格成为棋子,被困束牢狱,被用作诱饵,被踩下头颅——现在,真的不算什么。

"为什么不用geass?"

朱雀实在不明白这种时候为什么要折磨自己而不使用力量。

"如果geass真的这么方便就好了。"

鲁路修微弱的话语间带上冷嘲,根据情报,这个行踪隐秘的公爵的下属更换极勤,他对自己的行踪藏的很深,这一次机会很难得。虽然付出了代价,但作为关键的条件——是值得的,剩下的方面都可以通过这个棋子来达成,接下来就方便多了。

至于这些贵族间乱七八糟的协议......腐朽制度下的肮脏增生,没必要存在,毁了便是。

朱雀搽干净鲁路修的脸还有自己的手,他重新戴好墨镜,将人搭在自己背上背了起来,这里的血腥气味伴随着暴雨前压抑的闷热而浓郁起来,很快就会有人注意到这块废弃之地。他们迅速消失在这死寂废墟。




下了环城列轨,朱雀背着鲁路修走在回酒店的路上。为了减少露面,酒店是在远离大路的高海岸的观海线上,无奈只得徒步沿着光秃秃的石阶走回去。不巧在半路又赶上暴风雨,更狼狈的是路上鲁路修又吐了一次,全吐在他的身上。

“鲁路修。”

“嗯?”

鲁路修罩在朱雀的外衣下声音听起来闷闷的,虚弱的声音几乎能被雷雨声给掩盖。

“调动帝都几处边境的兵力......你想做什么?”

朱雀觉得一路上太静了,除了路边孤零零的路灯,什么也没有。他原本想要问的什么问题一瞬也似乎忘记了,他从鲁路修向公爵吩咐的事情开始分析,他觉得鲁路修已经有了计划。

“......”

鲁路修发出一声支吾,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兴许是醉了,又或是致幻剂暂时吞噬了神思......朱雀叹了口气,甩了一下头上的水他默声继续向前走去。

没一会儿鲁路修的声音又响在耳畔,他说

“朱雀......”

朱雀听言将头凑近了些,好不让哗啦哗啦的雨声盖住对方细微的声音。

“你害怕吗......”



“什么?”

朱雀问道,

“没关系......很快......就能结束......”

鲁路修闷声的话语似在自言自语,声调越来越低

“什么?什么结束?”

“......愿望......geass。”

鲁路修的话语被一道惊雷模糊,朱雀着急得再度询问

“你到底在说什么?什么愿望?鲁路修!”

然而他的问句没有半分回应。他走到酒店门口,他看见那海岸波涛汹涌,黑暗笼罩住了世界——这让人感到惊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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