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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逆白黑】《半翼之王》

    曦光——第十四章

    

    如果恶意已经开始引导世界的轨迹,想要改变他的运转的话——

    

    “我想你也应该向我提出来了。”

    

    鲁路修把电脑关上,转过座椅,不经意得将额上的虚汗拂去,他说道。

    

    “我看了一下,明后天特派没有派出任务,你应该知道怎么做到不惊动守备军潜进去。”

    

    他看着朱雀仍旧站在床边,微微挑了一下眉,他又扯了扯自己的领带,继续说道

    

    “我以为你会更早提出来的。”

    

    “不过现在也不迟,我简单和你说一下,今天还要去核实圣莫尼卡湾的海下守备情况,不过也不会耽搁多少时间。”

    

    虽然他已经有了确实的数据,但是他还需要再亲自去获取一些实际的情报,尽管不是什么非常重要的事项,却不能容有一丝的错误。

    

    “如果时间很紧急的话,也可以再等——”

    

    “不用,不是所有事情都可以等到最后才做出决断。而且你也需要这份计划的纲领。”

    

    鲁路修截住朱雀的话语,他给他的时间已经够长了。他看着朱雀快速得穿上鞋子的时候再度将眉头收紧。

    

    “朱雀,你还记得你在枢木神社说的那番言论吗?”

    

    撑着头,鲁路修敛住了一半的眸子,他盯住朱雀的目光不允许对面的人有丝毫躲避。

    

    “什.......什么?”

    

    朱雀沉下眸光,那日所有发生的一切瞬息浮上眼前,背叛——粉碎最后希望的背叛。但是在那之前,他向他伸手时所说的——

    

    “zero?”

    

    凝视着鲁路修的目光,他垂在身旁的手指不自主得开始紧蜷,他试探得提出关键词语,在鲁路修脸上没发现什么异常表情后又再度说道

    

    “但是黑色骑士团已经宣布zero重伤身亡了。”

    

    他吞咽了一下,看着面前的身影有些不切真实的错觉,仿佛zero确实是死在了那场内乱之中。

    

    但眼前之人又确实存在,他脸庞的线条又凌厉了不少,现在双颊上还挂着病态酡红,看起来却又精神万分。明明还是那个人,他不知道他这错觉是否是来自于那人即将登上帝位的决定。

    

    

    “那没有任何证据,甚至连一个视频都没办法出具——

    

    鲁路修站起身,他从沙发旁的茶几上拿起昨日的时报,将折叠整齐的报纸抖开,满篇的纸页几乎全记载着有关于现下局势的报道。曾经的文娱板块也如今被侵占,被分割成军事武器的宣讲、布列塔尼亚所属殖民地的隐晦动向.......被战争彻底笼罩的世界。

    

    “zero是代表正义的,你曾说让它成为真正的正义——所以我们需要它的反面。”

    

    将手里的报纸折了一下,反向递在朱雀手中,鲁路修眸里闪过一道曾经光芒,朱雀认为那比从前更为坚决和明亮,没来得及去细思过往时刻,他又听见鲁路修开口

    

    “这过程会有牺牲——这很正常。”

    

    “朱雀,如果要掌控这个被战争笼罩的世界,你知道最需要做什么吗?”

    

    报纸上的彩色油墨鲜艳无比,一个暗色的巨坑无法让他避开眼睛。那里比他离开的时候多了很多钢架、机器、车辆 ........朱雀接过报纸的时候手指在颤动。

    

    “掌控——”

    

    呢喃了一下这个词语,他仍旧不能明白鲁路修的意思,看着报纸版页上东京租界的重建进程,他又似乎明白了什么,他一瞬惊诧自己突然而来的想法,这叫他有些难以接受。语句涌到了嘴边,他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打破原有的格局,你应该能够明白。”

    

    “从现有局势打开一个缺口,让它站在最前面——”

    

    鲁路修退了两步,挨着沙发坐下,他靠着舒适的软垫,长出一口气后又继续道

    

    “我们所要做的很简单,不过是将世界的恶意集结,然后再以一个奇迹来消灭。”

    

    组织出这段言语非常简单,鲁路修说话时眉头也没有皱上一分。他这话语中多少带了点讥讽,于谁而言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奇迹”的实施能否真正得将恶意带走,让人们拥有一个选择。

    

    “你是说——zero?成为这个奇迹。”

    

    朱雀前后联系得出这个结论,他接受这个说法,这确实是他们所要的结果

    

    “推翻恶意铸就的旧秩序,是不能用善意来改变,那已经来不及了——”

    

    低沉的话语平稳而有力,一字一句皆无比清晰,鲁路修自然得将双腿交叠,他的视线随着朱雀靠着床沿坐下的动作而下移,在对方听了他这话语点头之下又扬起一点笑容。

    

    “以恶制恶,将人们的仇恨以恶意集结成链锁,这过程可以相当得彻底,虽然越是透彻牺牲就越多——但最后以正义的符号来中断仇恨,人们的视线终会从仇恨移开向别处。”

    

    “这牺牲是以——”

    

    颔首沉下眉眼,朱雀已经透知这其中牺牲,面前仍应该还是zero,但他此时竟不认为这做法是不当的。尽管他仍认为这是错误的做法,却不否认它带来的结果是所追求的“正确”。

    

    “你很清楚,这世界需要洗涤——用鲜血来打破陈规。”

    

    鲁路修不紧不慢地说道,他开始逐条分析局势,言这战争下的纷乱仇恨,论述军事力量已经成为世界主导力量……他向来雄辩,条理清晰的言语中将他的计划一一铺平展开,每一个人都有着不可或缺的作用。帝君也好,骑士也罢,已知的敌军,未知的对手都被皆数列上名单。尽管目光时不时留意到墙上的时钟,他的每一句话语却似在分秒内经历无数次的深思熟虑,出口就成为定局,找不出一丝的欠缺。

    

    “……独裁的过程是累积,最终需要一个极恶来背负,链锁将被斩断——”

    

    “朱雀,这就是——Zero Requiem。”

    

    沉默。寂静到只余两人呼吸的声音。外面已经亮开的天空升起明晃晃的太阳,从厚重窗帘下穿透一抹亮色,压下灯光,投影了一方强烈的光与影。

    

    “你疯了——”

    

    朱雀终于挤出了一句话,他中途几番在胸腔里编排数遍的话语都没法再度出口,而这缘由是来自于他脑中叫嚣的遵从。

    

    “这是很疯狂,但是你认同它。”

    

    “我很高兴你已经有了这种觉悟了——”

    

    看着朱雀耷着头盯着脚下的动作,鲁路修这么说道,然后他又敛起了眸子,叫里面的所有情绪皆被掩去。

    

    “所以,终结将是生为奇迹的zero?”

    

    对着自己反问了一句,朱雀觉得这确实没错,他太认同了——作为一个背叛者他终将得到赎罪,站在尸骸堆积成仇恨的顶端,接受惩罚,这不是他一直以来的追求吗?

    

    “没错,一个独裁者可以肆意破坏,然后接受制裁,这非常容易理解,不是吗?”

    

“ZERO不过是一个符号,底下是谁并不重要。只要它仍旧还代表正义。而你——需要正义。”


    ?!

    

    朱雀猛然抬起头,他注视着眼前半敛眸子,发现那里面盛着刻骨熟悉的决然,他终于记起这始于何处。曾经他护卫的军师也曾带着这种神情下令,不同的是他如今竟直言他已经建造了自己的坟墓,被鲜血凝铸的锁链捆缚住的高位——不是王座,而是死地。


    他震惊之余仍旧没能从肺腑中掏出只言片语,他的胸腔好似已经没有了跳动之物,他想他应该还没弄懂鲁路修的意图,他想质问。反复吞吐了几次闷燥的空气,他终于又问道

    

    “可是——我?”

    

    “你将完成你的愿望,报仇或是守护。”

    

    鲁路修音调未变,甚至嘴角刻薄的弧度,眉眼间的寒凉,都仍旧是那面具下的冰冷模样。那瞬间的冰冻让朱雀一瞬连着浑身血液都凝结,他看着那瑰丽晶紫的双眸终于在这一刻才深感到这人的某种冷绝和残忍。

    

    

    

    没等到面前的人回复一句话,鲁路修又抬起眼眸看了一眼时间,他对自己在预定时间内把这话语平述出来非常满意,现在应该还有足够充裕的时间让他可以回答面前之人所有的疑问。虽然计划还不完善,但是在现已知条件下,已经有了非常清晰的线路。

    

    原本并没有想过过早得将不完善的计划告知,但思及过往,或是眺望前路,他不想再有什么意外,与特派的交涉也需要确切的依仗。

    

    朱雀站起身的时候仍旧沉默。同时鲁路修也站起了身,在他整理自己的衬衣时他看见朱雀拖拉着自己的皮鞋向房门口走去,然后他竟先一步在朱雀打开房门时又将门按了回去。

    

    “你做什么?”

    

    鲁路修眸子里温度沉到了零点,他以为这种行为不该再在这个人身上展现出来。

    

    “你疯了,鲁路修,你一定疯了——”

    

    “我觉得你应该好好冷静一下。”

    

    朱雀仍握着门把手,他不看那凉薄的眼眸,说话时扯动声带都带着滞涩疼痛。他的手在颤抖,连推开抵在门口的人的力气似乎都没有。或许因为没吃早饭,他感到自己的胃都绞在了一起。

    

    “你这样和我有什么区别?”

    

    他木然得说道,没有起伏的声调,他所有应该展现的情绪在这一刻全被冰冻凝滞,他觉得那句话是对他的嘲讽,鲁路修果然恨透了他。

    

    “别把我和你的懦夫的行为等同起来。”

    

    他听见鲁路修的提高的声调,讥讽和冷意都毫不掩饰

    

    “一点长进都没有——枢木朱雀,你还抱着你那愚蠢的求死之心吗?”

    

    呼吸陡然一滞,朱雀转过目光对上近在跟前的人,瑛绿的眸子里燃起了一丝火苗。

    

    “怎么,说到你痛处了?”

    

    “当初是谁信誓旦旦得说要杀了zero?”

    

    “你现在这番行径,终究还是一个伪善者。”

    

    鲁路修冰冷地说道,他的压住门板的力量又重了几分,清晰得看着朱雀的瞳孔一阵一阵紧缩,他毫不留情得又拽起了一个笑容

    

    “这对你相当容易——我们都已经习惯于此了,你知道,我指的是你的背叛。”

    

    “你——”

    

    朱雀咬着牙切出一词,几乎动了真怒,他握住门手的指节泛出青白,下一刻他又闭上眼深刻呼吸一次,却终究没有把后面的话语说出来。扯住面前之人的手臂,他想出去见到一丝阳光,他现在不想听到鲁路修自以为是的任何说辞,他知道这人会说出更过分的话语,用卑劣的言语游戏来迫使他遵从荒谬的指挥。

    

    下一刻他却反被抓住了衣领,鲁路修眼中的锐利几乎能把他的双目戳瞎,他听见他刻薄的唇中继续说出话语

    

    “真难想象布列塔尼亚的皇族居然都会沦丧于你这种人手中。”

    

    看着近在眼前翡翠一般的眼眸陡然睁圆,鲁路修不客气得冷笑

    

    “愚蠢的自找死路的做法——还有你那可笑的正义信仰,怎样?如今你不是也看透了你这白痴一般的行径吗?”

    

    “你有什么资格对我说教!”

    

    朱雀大吼着就着抓住的手臂把鲁路修按在门上,鲁路修也发狠一般得揪着朱雀的衣领,他反拧住领口,手背紧紧抵住了朱雀滚烫的喉结。

    

    “正义的裁判从不是需要一个杀人凶手来断定!鲁路修——你和我一样,不过是杀人凶手和骗子!又有什么资格来操控我的意志!”

    

    脸上的五官似要扭曲到一起,朱雀怒不可遏得狠狠掐着鲁路修的手臂,他的声音带上破音。

    

    “真是可悲,朱雀。你这个样子——”

    

    鲁路修偏了偏头,他带着微笑把朱雀用力拽了些过来,然后靠着他的耳边轻声说道

    

    “——又有什么资格和我站在一起?”

    

    一瞬,鲁路修迅速放开手侧过身子,朱雀的拳头就带着一道颤动的气流从他脸颊边掠过,擦过耳际重击在身后的门板上,然后发出巨响。

    

    指骨上传来彻骨痛意,朱雀眼眶红的可怕,他推开鲁路修,再次按在门把上,房门打开,然而他还没跨出一步,鲁路修就快速得扯住了他的后领,一脚将门踹回门框。朱雀反手抓住扯住自己衣领的手指,他们扭打在一起,衣衫扯得凌乱,纽扣被弹落打在墙上、灯上、桌边,发出微弱音调。

    

    很快鲁鲁修就被抓住了双腕,他几番挣脱不出,用脚勾住朱雀的脚踝,使力绊倒他时自己也被摔在地上。

    

    “尤菲米亚的骑士就是这么一个懦夫吗?连送在手里的手刃仇人的机会都不敢接下——你这也算是骑士吗?”

    

    鲁路修被压在地上,完全失去了还手的余地,他直视着朱雀似要喷出火焰一般的眸子,仍旧吐出让朱雀难以置信的语言,喘着粗气的笑音险些让他一口将自己呛住。

    

    “你的主君可还背负着杀戮的污名。”

    

    “你休想再继续摆弄我的意志!”

    

    朱雀痛苦得嘶吼道

    

    “尤菲——我——”

    

    “不,是你!鲁路修,你总是这样玩弄言辞、肆意决定别人的意志!”

    

    “接受不了就换人吧——”

    

    回应朱雀语无伦次话语的是鲁路修迅速收笑后低沉而冷漠的声音,朱雀再没感到抓握住的手腕的挣扎之力,他瞥见鲁路修眼睛望向别处,眼角似漏下了斑驳冷意,好似当真对他绝望万分,他愣住神消化这句话语时这人便也似不需要他思考便给出了解释

    

    “不用你也可以,杰雷米亚,或是别人——最多不过是一道命令的事情,不用太麻烦。”

    

    话语才落鲁路修就被一把揪住了散了一半的领带,被悬提起来

    

    “不可能——怎么可能让给别人!你休想——”

    

    朱雀双手绞住领带,脸上是前所未有的狰狞,他胸腔里怒火在翻滚,鲁路修的每一句话语都毫不留情得将他伤痕累累的过往撕裂,每个字词都无疑将他所言敲定,正如他所有的作为——既成定局,则再无回转余地。

    

    他居然就这么轻易地——如此随意得.......现在他眼里甚至没有一丝眼泪,这不是赎罪,而是对这世界已经没有一丝留恋的逃避。他将自己的性命居然如此看轻——所想守护的、所憎恨的、所占有的,他竟想如此轻易得——

    

    “你是故意的——你一直就像个疯子一样!”

    

    “你明知道我不能!”

    

    紫色的眸子里结了冰霜,鲁路修微微扬了扬头,把脖子从裹在一起的衣领里露出来,他说

    

    “我不知道有什么不能的,你不是那么轻轻松松得就杀了你父亲吗?你对你的主君——查尔斯拔剑的时候不也没有任何犹豫吗?”

    

    “你在说什么——”

    

    朱雀把人扯近了一些,他难以置信得睁大眼眸,甚至还蒙上一层茫然,他不信这人会又这么说。

    

    “我说,你会杀了我。”

    

    鲁路修扯开嘴角,他笑起来就能胜券在握,他撑住自己有些不能借力的身子,向前探了一些

    

    “我应该死有余辜。你看,我杀了这么多人,从克洛维斯开始——不,好像之前还有一批。”

    

    故作思考得停顿了一秒钟,在朱雀即将又要说出什么的时候鲁路修又飞速接上

    

    “是你的长官,如果你还能记得的话。对了,夏莉的父亲——当然,你可能只记得尤菲米亚,可惜当时死了这么多日本人。”

    

    “夏莉也因我而死,还有你发射的爱之女神,你也可以肆意得推在我头上,反正我也不差这几十万的性——呃!”

    

    “闭嘴!闭嘴!闭嘴!”

    

    紧握的双拳瞬间收紧了力量,被噎住了半句话语的鲁路修也没了之前的嚣张笑容,他的手指还勾在领带上,他用力得扯开一个缝隙好让自己的言语能够顺行,他紧追而上

    

    “杀了我这样的人应该大快人心,对吧——”

    

    “我叫你闭嘴!你这个疯子!疯子!”

    

    朱雀用上全身力气一边嘶叫一边狠力收绞手中领带,他只想叫这人不要再发出任何声音,他的声音就像魔鬼一样在操控他的意志,他不要!

    

    恶魔一般的语言终于消失了,鲁路修半睁着眼睛挣扎起来,朱雀发现他表情扭曲起来像极了那些恶鬼,他竟然真的被蛊惑了心神。

    

    鲁路修抓在自己脖子上时抠破了苍白的皮肤,这下当真跟嗜血的恶魔没什么两样了。脸上的绯红迅速转深发紫,攀住朱雀肌肉绷硬的手臂,鲁路修一口狠狠咬上那拽得死紧的拳头之上。

    

    手背上一阵剧痛让朱雀松了力气,手中的领带被立刻抽走,他看着鲁路修捂着自己的脖子大口得抽气,没盖实的手掌下透出隐隐血色。

    

    爬起身时他觉得自己浑身脱力,冷汗浸透了他刚换上不久的衬衣,朱雀靠在墙上粗重喘气,他说

    

    “你这样看起来可不是想死的模样——”

    

    他吞了一口唾液,他发现自己的嘴里又苦又涩,先前盘旋在唇上的温度已经刻骨冰寒。

    

    “因为这样就没有任何意义了——朱雀,我和你的信念一样,选择一个最适当的时间,只不过你是交付给了命运,我则是交给了你。这样你没有理由拒绝。”

    

    不——不要——他正在被操控,就如同那可恨的力量一般——如果再待下去,他就会被蚕食得不留一丝。

    

    慌忙得抓起自己的外衣,他冲出房门的时候脚步踉跄不稳,但他还是抛下鲁路修的一句“站住”的命令,他想那人没权利命令他,他不欠他什么——至少他现在想这么认为。

    

    鲁路修起身追出去的时候已经看不到那人的身影了。他返回屋里迅速整理衣着,出门关上房门时才想起门卡揣在朱雀的上衣口袋之中,思及于此他便狠踹了一脚面前的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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