傾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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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醒的欲望+沉醉的堕落】

【朱雀生贺祭】Reincarnation Due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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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GM:《STAR SKY》【建议浏览器后台打开音乐播放,此文与BGM相互嵌合】

Reincarnation Duets 

    文/倾夜

    朱利叶斯从大厅里走出来的时候宴会刚举行到热闹的时候,他的离开带着高姿态,被甩了脸色的贵族将手中还盛着半杯红酒的酒杯掷在盘中,碰倒了朱利叶斯执过的空杯。

    

    “不识好歹的狗!”

    

    贵族咬牙切齿得低声叫道,他斜眼瞥着那白衣的骑士放下手中没挨过唇的酒杯从侍者手中接过披风追出去时又不屑得啐了一口,抬头看着宫殿里的富丽辉煌的雕塑和装饰,他再度笑了起来。不过是布列塔尼亚皇帝的走狗。

    

    朱雀在长廊里追上了朱利叶斯,他接住了这人顺势递过来的披风。

    

    站住脚让身旁之人为自己系好厚重披风时朱利叶斯盯着这长廊里的高柱上华丽的浮雕,他嘲笑那群贵族的不自量力,就和他们的先辈一般。

    

    欧罗巴是属于不列颠尼亚的。任何带有“如果”二字的言语的论断都是笑话,这座叶卡捷琳娜宫殿的主人没让欧洲匍匐于她的脚底,现在它成为庆贺不列颠尼亚胜利的场所。

    

    “今夜外面风烈,会下雪。”

    

    朱雀将朱利叶斯的领饰整理出来,他一边说道一边又用手指将眼前之人的紧抿双唇的边角上残留下的深红痕迹拭去。

    

     

    “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会观测天气了。”

    

    朱利叶斯转回了目光,他叫他唯一能视物的眼眸只映出一处景象,现在它停在朱雀洁白的手套上、还有那指尖上的浅淡红色。待身边人退回他该站在的位置上时,朱利叶斯扯住毛领披风转头说道

    

    “我一直想告诉你,这花纹看起来太蠢了。”

    

    朱雀眨了眨眼,他一本正色

    

    “我不会观测天气,这是天气预报说的。”

    

    尽管朱利叶斯比他更会掌握天气变化趋势,但只将那用于作战。身为护卫的他兼顾了他的起居,不得不去关注。

    

    “这是不列颠尼亚的辉煌,你最不该这么说。”

    

    他又继续说道。朱雀知道这人说的是披风上的烫金花纹,他们就算换下那身标志的军装,但仍旧还是被这纹路又再度包裹起来。朱利叶斯不止一次对他低声嘲笑过布列塔尼亚这张扬的纹饰。

    

    “你真无趣。”

    

    朱利叶斯叹了一口气,随机又狡黠得朝他抬起唇角,朱雀听见他的声音带上一抹趣味

    

    “所以我只给你这么说。枢木卿。”

    

    他们开始向外走去,踩过昂贵奢华的地毯,头顶的金色浮雕掠过辉煌璀璨的色泽,两边精致而冰冷的雕塑像极了迎接他们来到此处时的人,强撑着身份的泥土。

    

    而他们是这土地上持着王权的使者,是指挥战场的总司令和先锋。

    

    长廊里,或是在穿过一间殿堂时看见仍有一些聚在一起的贵族,他们有些还在端着酒杯互相交换着似真似假的情报,有些已经随着舞会的乐曲开始邀请舞伴。

    

    被宴请者碰见了这来自“那处”的总指挥,遇见了名字被冠以死神之称的亚裔骑士。位低者颔首行礼让开身,这便就只剩下赤裸敌意与不屑。

    

    朱利叶斯被挡在面前公爵坏了一丝兴致,他把公爵手里的信笺随手扔在摆设在显眼处精美而奢贵的珊瑚花瓶上,稳稳得卡在了一处。他对此很满意,他倾斜了眼角道

    

    “这本就是不列颠尼亚的所属物,每一幅画作,每一件瓷器,包括你所说的琥珀宫这都是我神圣不列颠尼亚的胜利品——”

    

    “我不需要邀请函。”

    

    鎏金的座钟响起钟声,宣告这方在场之人第一场舞会已经结束,朱利叶斯看着面前之人抽动的面容高扬肆意笑容,然后在骑士为他挡住这人上前的步伐时踩过地上浮影继续向前而行。

    

    朱雀收回手臂跟上,他目光扫过朱利叶斯几番流连视线的奢华装饰物品——红珊瑚与象牙雕刻而成的象棋。

    

    “你这样太不妥当了。”

    

    走下楼梯,朱雀直言朱利叶斯嚣张的态度会让他处于众矢之的,这很不理智。

    

    “那有什么关系,你不是我的护卫吗?你一定会护我周全的。”

    

    朱利叶斯转过身对朱雀扬起眉,虽然他知道这动作并不能从他脸上累赘之物透出,他有些得意

    

    “这么些天,我相信你的能力。”

    

    屋顶巨大的吊灯被水晶吊饰折射了万般光彩洒在殿内,光晕落了几处在朱利叶斯的黑色披风上,他乌黑的发丝上,他半敛的右眼上。

    

    看不清绚烂灯光下那人眸子里到底放射怎样的光彩,朱雀抿紧嘴唇没有言语。

    

    没得到回应的朱利叶斯只当这是默认,他又抱怨得扯着自己披风上的毛领说道

    

    “你看这么早就给我披上,好热。”

    

    朱雀听言微微一愣,他低头看了看还搭在臂弯里自己白底的披风,不由咬了咬唇,他说道

    

    “抱歉,顺手就——我忘了这大殿里还有中央空调。”

    

    “唔——你真是蠢的可爱。”

    

    低声嘀咕一声,朱利叶斯放下手转身继续前行,侍者为他们打开宫殿的大门。

    

    门外阶梯旁雕刻华丽的栏杆在冷色的灯光下泛着一层光辉。

    

    “可是你也没有提出来啊。”

    

    朱雀追快两步,他反手一甩,将自己的披风系好,他一边朝前边的人提醒道。

    

    “我……”

    

    朱利叶斯哽住了一语,随后他便又若无其事得回答

    

    “确实应该在屋里先捂暖和了出来,这外边太冷了。”

    

    他打了一个冷颤,将披风的毛领扯拢,缩了一下脖子。

    

    圣彼得堡的冬天是极度严寒的,从温室中出来不过片刻,脸上就迅速失了温度。宫殿的墙角下还堆积着厚厚的白雪,但是道路却是已经清理干净了,在灯柱下的白雪反射了光芒,这里便明亮万分。

    

    “我们还是快些回去吧。”

    

    朱雀走到停住脚步的朱利叶斯身边,他说道。朱利叶斯的身体很差,就算是温和气候的地方或是室内都永远是低体温,他担心这种冰寒他撑不了太久。在这个季节,除了醉汉,不会有什么人长久得待在外边。他知道接送的车队就在外面。

    

    “这种石头还是来自中华联邦的——”

    

    朱利叶斯没有回答朱雀的问话,他偏着头看着面前的石碑,不,准确来说是石碑罩子。用汉白玉筑成,保护这底下的雕塑不被冻坏。

    

    “它看起来就像是墓碑一样。”

    

    他继续说道

    

    “我知道他们底下在搞些什么名堂,这会真叫它们变成坟墓。和不列颠尼亚作对没有好下场。”

    

    “我们先回去再说。”

    

    一把拉住朱利叶斯的手臂,朱雀的声音带上了强硬,他看见这人嘴唇的颜色都开始发紫了,也许是冷光映衬的,也许真的是冻坏了。

    

    “不!”

    

    朱利叶斯抗拒得叫了起来,他另一只手抓住朱雀的臂膀,抵住朱雀的拉力,他凑到白色骑士的跟前,灵活得眨了一下眼

    

    “我们去庭院里走走?”

    

    “不行!湖面都结冰了,那里很冷。”

    

    拖着人向前走了几步,朱雀生硬得拒绝,声音冷得跟这温度一般。

    

    “枢木卿!这是命令!”

    

    被拖着在路面上踉跄了几步,朱利叶斯抓住了一个花坛的边缘沉下声线,他的手指戳进了花坛里盛着的一堆白雪,指尖很快就感受到了寒意。他又下意识看了一眼这雪块,它被有心的管理者给打整出了一个漂亮的花卉造型。

    

    “金斯利卿,你这种命令太任性了!”

    

    朱雀阴沉着脸色,他在考虑是否强硬得将人扛回去。

    

    “等——等下!”

    

    看见朱雀已经放开他的手臂正欲穿过他的腰间,朱利叶斯惊叫道,然后在这人真的把他拦腰扛在肩上时他扯着他白色软毛皮的披风继续说

    

    “我会告诉你我的一个决定!”

    

    朱利叶斯感受到朱雀的停顿,他盯着眼底披风上巨大的金兰花纹,感受到自己呼出的气息出口就被凝结成细小冰晶贴在脸上。

    

    “我保证你一定会很开心的决定——”

    

    片刻的沉默后,朱雀将人又放回地上,他仍旧摆着他万年不变的表情,只有那眼底的闪烁正暴露主人不平静的心绪。

    

    “什么?”

    

    他问道。

    

    “我说了,先陪我到庭院里走走。”

    

    朱利叶斯转身先走,披风划出漂亮弧度。

    

    这里太亮了,尽管天色乌黑的可怕,但是朱利叶斯的黑色的身影却完全无法隐入暗夜。

    

    沉默着跟上,朱雀伸手解下自己的披风然后迅速得套在身前之人身上。朱利叶斯抱怨了一声好重,却捏着扣锁没有解开。

    

    他们沿着环湖大道向前走着,中间谁也没有说话,朱利叶斯放慢了一步步伐,朱雀踩快一步,就和这人并着肩了。严冬之下,树木都只余了干枯的枝节,透过这些枝桠他们就能看到冰封的湖面。这大道上在每一个节点处设有侍卫守备,除此便只剩下他两人了。

    

    绕过花圃庭院,就直接看见了冰湖,映着灯光泛着泠泠光芒,朱利叶斯仔细得朝里瞧了一下,似乎看见了一些被冻住的气泡,它们把这荧光又再度散射,美得不可方物。里面是被冰封的时间。

    

    朱雀静静得看着朱利叶斯左顾右盼得打量,脸上的紫晶吊坠随之翩飞,折射出不可思议的美丽光芒。

    

    虽然走动着,但仍旧感觉到凉意不停侵入进来,朱雀这一刻有些庆幸这厚重的礼服。他还想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身边的人就停下了步子。

    

    “你听。”

    

    朱利叶斯说,然后他的目光沿着湖边向前绕去。

    

    “是前面音乐房里的演奏。”

    

    朱雀和朱利叶斯一起从前方不远的建筑收回了视线,在紫色眼眸对上来时他说道,那座蓝房子里正传出悠扬的圆舞曲。

    

    “我们还没参加舞会就跑出来了。”

    

    朱利叶斯舔一下冰冷的嘴唇,他看着朱雀的目光在放出绚烂光彩。

    

    “你会去找寻什么样的舞伴?”

    

    脚下不自觉旋转了角度,朱雀将自己正对上朱利叶斯,他碧绿的眼眸亮的吓人,湖边的亭台比大道稍显宽敞,穹顶下金色浮雕被柱上壁灯的暖光映射柔色光辉。

    

    “大概——你这样的。”

    

    朱利叶斯扬起笑容,他捉起朱雀的手,然后低头吻了一下那手背。他抬起眼眸,眸子敛成了一线,紫光迷离。

    

    “能邀请你跳一支舞吗?骑士大人?”

    

    “我能拒绝吗?”

    

    朱雀反手扣住了套着黑色手套的手掌,他垂下眼眸,他不明白朱利叶斯为何能在如此寒冷中从冻的僵硬的脸上扯出笑容,自信而嚣张。

    

    “我可没有能转出好看花样的裙裾——”

    

    他说道,但他抓着朱利叶斯的力气却逐渐加重。

    

    “你的白色礼服也很漂亮。”

    

    朱利叶斯抬起头,笑容不变,他说

    

    “你不能拒绝,这是命令。”

    

    身上两层披风被他解开了扣链,然后随手搭在了亭台的护栏上。白与黑相揉在一起,尾端垂落在外边的冰面上,倒影被底下的冰稳几番反射折射,失了原有模样,似相互追逐的金鱼。

    

    朱利叶斯扯过朱雀的身子没用上多大的力气,在这人的手搭上自己一侧肩上时他们一起踩在一个半音上。随即后退半旋,朱利叶斯眼罩上的吊坠划出弧度,发出凌泠响声,他紫色的眼眸被暖光镀上温柔,笑容也不再刻着棱角。

    

    下一刻那蓝色音乐房里的琴手按下了重音,朱雀偏过头半倾身子,脚尖斜转,追着前面的脚步而上,他仍还记得这舞步。

    

    “谁教你的女步?”

    

    黑色燕尾礼服先行旋开动作,白色身影随之相缠而上,朱利叶斯在朱雀偏回头时问道,此时琴声转低,朱雀的身躯又由一个降调而再近一步,而朱利叶斯却在这一瞬顿住了脚,霎时就见到了贴近在眼前的瑛绿色。

    

    真美,像翡翠,像蓝天下的碧湖。但这里也结着冰霜。

    

    “重要吗?”

    

    朱雀反问道,他们错过了一个忧伤的音节,而下一秒琴音转高,一个上行音调破出,朱利叶斯迅速后退回旋,完全变换了走步。朱雀几乎同一时间跟上了步伐,他的手臂仍旧稳稳得搭在他的肩上,被轻攥住的手也没有偏离了半分。

    

    高扬的琴音扬起二人飞旋的礼服,每一个动作的变化都正踩住了顿挫音节,灯光相错下又投下几道虚影。本是冷厉色泽的礼服,偏叫这鎏金亭台镀上暖色。朱雀仰头转过一个半弧,回拢在朱利叶斯的视线中时他发现外面开始下起了大雪。

    

    “很聪明——或是说教导你的人很聪明?”

    

    休止符落下,朱利叶斯错身揽住朱雀弯下的腰身,他们脚步相错而过时是无比的默契。

    

    “我认同后面的一句,却不否认前面。”

    

    朱雀直起身时回道,然后他发现朱利叶斯嘴角的笑再度深刻,这人敛住了眼眸,他看见里面闪过傲然。朱利叶斯将他的手握紧扯回,他们的距离近得能够挨着对方的鼻尖,朱雀看见了面前高挺鼻梁上的点点薄汗。

    

    “我不管从前。现在,你是我的——”

    

    朱雀感到唇上传来冰凉,他敛眸任由朱利叶斯辗转片刻后便一瞬反转了姿势,他握住了原本抓住自己的手掌,另一手熟稔得搂在紧贴住自己的腰肩上,他睁开沉如墨色的眸子,带着凉意的唇从朱利叶斯冰凉的脸庞滑过,灼热的气息就洒在了这人的耳畔。

    

    “不——”

    

    朱雀听见自己的声音透着沙哑,就像外面沙沙作响的落雪

    

    “而是——你,是我的。”

    

    他的脚步移开时朱利叶斯还在怔楞,他的力道不似这人一般温柔,但下一个动作就被他左脚的向前旋转给追上。

    

    没有音乐继续传出,但就在这里本身便存在着一场独奏。映着辉光,飞落雪花的声音就是伴奏。

    

    朱利叶斯屈膝前倾,再度提身旋转,衣前的扣饰叮当作响,他一时竟为自己作为女步的熟稔而略感茫然。

    

    “你也很聪明——”

    

    他们错脚前近,朱雀说道,其实他想说,你一直都这么聪明。

    

    “枢木卿,你喜欢这里——圣彼得堡吗?”

    

    朱利叶斯搭在朱雀肩上的手不安分得扯着那上边的装饰物,他回神后脚步仍还跟着面前的人而转动和旋开。他问朱雀,他此时痛恨自己盲掉的一只眼睛,他渴望双眼都能通明,这样就能更清晰得看到那双眸子里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这里冬天很冷。”

    

    朱雀认真得回答道

    

    “早晨还亮得很晚。”

    

    他没见着朱利叶斯被碎发挡下的目光开始下沉,继续说道

    

    “但是,这里的雪很美。”

    

    紫色开始绚烂起来。

    

    他这么说着,两人的步子便离开了亭台,身形被这处空地伫立的灯光褪去暖色,投下长长的斜影。纷扬大雪带着冰冷落下,隐没白色身形之中,显现于黑色华服。

        

    “枢木卿,我的决定——”

    

    朱利叶斯先停了脚步,他凝视朱雀,眸里的希冀如此毫不遮掩

    

    “我会扫除这里的势力,待EU取胜之后,我向陛下请求将这里赐封给我。”

    

    他抬起自己的手臂,然后他的手掌抚上面前的面庞,他说

    

    “和我一起,枢木卿,我们一起。”

    

    他喜欢这里,在这里他非常自在,他觉得在这里的自己才最真实,过去的十几年都像是谎言。但是如果这里没有朱雀就没有任何意义了。朱利叶斯指尖划过朱雀的唇,但这里一年中大多寒冷,他需要朱雀炙热的温度。

    

    然而朱雀却沉默了话语,他们静立雪夜之中,大雪很快就在两人身上堆积起来。抬手将朱利叶斯头上的落雪拂下,他不知道怎么应下这句话语。

    

    

  

    ——你忘记了过去,忘记了你和我

    

    凛冽寒风掀翻礼服衣摆,朱雀甩开头上浸下的凉意,他捉住朱利叶斯的手掌,在瞬间响起的小提琴高音中带起一个旋转动作,紫色凌光划过,他揽着纤细的腰身前倾。

    

    ——可我仍记得你的生名,那被镌刻罪恶之名。

    

    他们向前跨步,琴音再度上升,飞扬而悠长。朱雀偏头错步后退,白雪在身边大肆飞旋,跳跃。

    

    ——记得你的原本的音容,染着鲜血的怒吼。

    

    面容交错又对视而上,瑛绿色泽下逐渐解冻冰霜,可那对视着的眼眸却并不完整,若那还是原先模样便是否能够允诺?

    

    他们又偏开视线,朱利叶斯任由朱雀引导步伐,长靴踩过才落在地上的积雪,发出轻微的砂砾摩擦一般的声音。他想自己应该告诉他,他从未跳过女步。

    

    但他跟上朱雀的步子如此熟稔,浑然天成。他们注定该在一起。

    

    黑夜与白雪相拥,此时此地。双色交相辉映。

    

    ——沉睡的时光我不能抹去。

    

    朱雀拉回旋身而回的身形,他们在最高扬的琴音中拥吻,飞雪急速坠落。提琴发出嘶鸣,如雷电穿彻晴空。

    

    ——我不能接受你的拥抱,因为我们是仇敌。

    

    拥抱用尽了全力,指骨都抓紧了对方奢华礼服,他们在这寒夜身体却炙热无比,像两团火焰。

    

    雪花飞落在两人紧紧相缠的唇舌之上,然后又被融成水珠,沿嘴角滑下,从脖颈没入。他们用力攥取彼此的温度,在锐利的节奏中混杂着粗重的呼吸,炽热无比,带着窒息般的侵蚀。

    

    朱利叶斯爱极了这样的亲吻,他想,自己是朱雀的。但同样,朱雀也是属于他的。

    

    ——我不能回应你的爱意,因为我们互怀憎恨。

    

    身体燃起高热,或许比那琴手手中的琴弦上还要炙热,他们在过去的数个雪夜里相缠,公馆里的舒适温度曾让他们紧拥的身躯沁出汗液,滚湿床被。

    

    侵入与占有从来都疯狂而淋漓,恨不得叫对方融进自己的骨子里面。

    

    他们用最原始的欲望诠释着这灼热的感情。

    

    ——找不到安慰的话语。

    

    “你不答应我就当是默认了。”

    

    朱利叶斯在被吞尽了他胸腔里的所有呼吸,他大口喘了一口气,高兴得说道,眸子里的亮光能成为这黑夜唯一的星光。但他的脸庞却迅速退去了刚刚染上的绯红,又因寒冷而略微发紫。

    

    ——也不能抚慰你的灵魂。

    

    “Yes,My  lord.”

    

    朱雀单膝跪下,他低头行礼。

    

    ——我不能被爱。

    

    黑色的身影忽然倾倒,带着翻飞白雪,转眼就跌入熟悉臂弯。

    

    “朱雀.......”

    

    朱利叶斯的眼眸里失了色彩,他讷讷得盯着前方,他叫着骑士的名字却失了炙热温度。

    

    迅速抱起怀中之人,朱雀大步走上亭台,一把抓起披风,抖落那上面的一层积雪。严实得包裹住自己这曾经的挚友,他往回走的时候发现不知什么时候那蓝房子里已经没有了演奏。

    

    身影被路灯拉长,这次却只得了一道影子。

    

    ——我们遍体鳞伤,拥抱就会撕裂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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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临时的行宫建在皇帝直辖区·日本。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正埋首批阅文件的人抬起头看了一眼进来的人,随即又低下继续手中的事情。

    

    “昨天给你的文件全部看完了?”

    

    皇帝停住笔,然后从自己归类明晰的资料架上又抽出一卷文件,他放在桌旁说道

    

    “这是你明天要看的,还是惯例交上一份报告,现在我不会给你提出关键词。”

    

    抬头看着面前的身影,鲁路修露出一丝微笑

    

    “最近的报告都很完美。”

    

    “那我可以要一些奖励吗?”

    

    朱雀把手撑在桌上,他探过头去,他在鲁路修消瘦的脸上看到了很深的黑眼圈。

    

    “我说你们啊!”

    

    鲁路修挑起眉头,有些不悦

    

    “一个两个,不要总给我找这么多事情——说吧,这次你是要吃汉堡还是三明治?”

    

    沉了沉眼眸,朱雀摇头,他又不是那个披萨女。

    

    “都不是,能陪我到院里走走吗?”

    

    “不行!”

    

    一口回绝掉这个要求,鲁路修盖上钢笔盖,他在自己刚刚批阅过的文件上留下一个标志,然后合拢放进了资料架,再度看向朱雀,他说

    

    “如果你被人发现了——这会非常麻烦。”

    

    “换一个吧。”

    

    “今天夜色很好,我刚刚在屋里看到了,鲁路修你转头看一下。”

    

    看着鲁路修听了他的话语后转头看向背后的窗外,他继续说道

    

    “护卫已经确认过了,空中的守备也排查完毕。”

    

    “鲁路修,就当陪我一下,不行吗?”

    

    一声轻叹,鲁路修移开座椅,站起身来,朱雀见到他因为低血糖微微晃了两下身子。

    

    “走吧。”

    

    这里比起潘多拉贡的帝宫小了太多太多,甚至连白羊宫也比不上,中庭里的花卉树木由于一个多月无人打理而肆意招展着枝条,两人从小路上走过的时候,鲁路修的帝袍被挂住了好几次。

    

    “好热。”

    

    行至露天凉亭,鲁路修扯下披肩,离开时忘了换上轻便的衣服。最近他时常忘记一些很寻常的事情。

    

    “但是已经入秋很久了呢。”

    

    朱雀盯着天上的月亮,前些天它就已经呈现了最圆润的时刻,这时,又缺了些弧度。它将重归新月,又再度圆满。

    

    “陛下,我能邀请你跳一支舞吗?”

    

    转过头,目光落在正在扯自己衣领的鲁路修身上,朱雀背过一只手行礼,另一手向前邀请。

    

    “什......什么?”

    

    鲁路修露出惊诧的目光,他使劲眨了眨眼

    

    “跳舞?”

    

    “这太蠢了——穿成这样,也没有音乐。”

    

    指了指朱雀身上的衬衣,然后皱着眉摇头。

    

    “那有什么关系,鲁路修,你最近把自己逼得太紧了。”

    

    “因为时间已经——”

    

    话语飞快出口,鲁路修一瞬怔住闭上了嘴,他偏过头看着昏暗路灯从草木间投下斑驳的暗影。

    

    “那之后请相信我——”

    

    朱雀一把抓过鲁路修的手,他拉住他时顺带着就是一个半旋,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历经一次死里逃生,碧色的眼眸里沉淀了沧桑。

    

    “我会好好得完成你的心愿。”

    

    他托住纤细的腰,帝袍已经开始显得不太合身起来,腰带上是衣服多余布料堆积的褶皱。

    

    他们的脚步已经开始动了,朱雀全神贯注得走着熟悉的步伐,鲁路修抿着唇将自己的手搭在了朱雀的肩上。

    

    “你看,这还是小时候你教我的。”

    

    舞步回旋,朱雀的眉眼间平静,他轻声说。声音甚至没能盖过草丛里虫子的叫声。

    

    “以前可没有礼服和音乐。”

    

    鲁路修也抬平了眼角,他们四目相视,他的语气带着打趣

    

    “我知道你接下来会这么说。”

    

    “那时候也太蠢了,不过你很聪明,我只跳了一遍女步你就会了。”

    

    “鲁路修你才是,明明之前不会跳女步,硬要教我女步才自己偷着琢磨出来的吧,跳的那么别扭。”

    

    不知是第几次避过结束舞步,又辗转回了原地,从头开始走步。帝袍划出漂亮圆弧,腰间瑛绿的宝石撞击出清脆音调,月光从露天穹顶透下光泽在鲁路修洁白帝袍上泛出莹色光辉。

    

    “但后来你几乎从不跳女步。”

    

    鲁路修笑起来,他想起那时便觉得有趣,

    

    “我能问为什么吗?”

    

    “因为你拉着我转圈的时候总摔啊。”

    

    衣袍翻飞,鲁路修轻盈旋身而出,又在下一刻被拽回宽阔怀抱,侧身倾倒在朱雀有力的臂弯中。

    

    骑士也曾在他的臂弯中倾下腰身。这也足够了,不是吗?

    

    他放下抬高的单脚,站住了身便反驳朱雀刚刚的回答

    

    

    

    “那是因为你每次都把我朝你那里拽才这样,明明不该你发力!体力笨蛋!”

    

    

    

    ......

    

    

    

    月光被一丝云彩遮住了光彩,今夜并没有太多的星子。

    

    “太久没听你这么叫我了呢。竟然很感动呢。”

    

    云朵移开,冷色再一次落下,朱雀已经执起了对方手指,他轻轻用嘴唇碰了碰带着凉意的手背,虽然这掌心已经沁出了薄汗。

    

    “鲁路修,如果,我说如果,没有战争,没有这一切,我们还能——”

    

    稍稍偏了偏头, 没等鲁路修张开的嘴说出一字,朱雀迅速用手捂住了那嘴唇。

    

    

    

    ——请原谅我不能被爱

    

    ——请原谅我不能回应你的爱意

    

    ——请原谅我不能安慰你悲伤的心灵

    

    “我想我知道你会怎么回答。”

    

    他这么说着声音便有些哽涩,手掌慢慢移开

    

    “但我知道最真实的答案,很早就知道了——”

    

    ——过往逝去

    

    ——但时间从不能被抹去

    

    ——我们自相遇的那一刻就已经注定

    

    鲁路修的脸庞在月色下几乎白皙至透明,朱雀凑近了过去,他能看见这人脖子上淡青色的静脉还有透着点点紫红的吻痕。他手指完全移开,他用自己的唇贴了上去。

    

    ——我不能抚慰你的灵魂

    

    ——但我终究完全属于你,所有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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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AR SKY


Here we are
我们在此地
Riding the sky
翱翔于天际
Painting the night with sun
绘夜空以晨旭
You and I, Mirrors of light
你和我 交相辉映
Twin flames of fire
如两团火焰
Lit in another time and place
闪亮在彼时彼地

I knew your name
我曾知你生名
I knew your face
也曾忆你音容
Your love and grace
与你爱和魅力
Past and present now embrace
过往与现在汇聚
Worlds collide in inner space
世界激荡于内心
Unstoppable, the song we play
我们奏响的歌 永不停息
(chorus)
(合唱)
Burn the page for me
忘记我的过去
I cannot erase the time of sleep
沉睡时光我无法抹去
I cannot be loved so set me free
我不能被爱 所以放我自由
I cannot deliver your love
我不能接受你的爱
Or caress your soul so
也无法抚慰你(的灵魂) 那
turn that page for me
就让过往逝去
I cannot embrace the touch that you give
我不能接受你的拥抱
I cannot find solice in your words
也找不到安慰的话语
I cannot deliver you your love
我不能回应你的爱意
or caress your soul
也不能抚慰你(的灵魂)
Age to age
年复一年
I feel the call
我感到那呼唤
Memory of future dreams
未来梦想的记忆
You and I, riding the sky
你和我 相依比翼
Keeping the fire bright
让火焰永不熄
From another time and place
在彼时彼地
I know your name
我知你生名
I know your face
将你容颜记
Your touch and grace
和你的怀抱和魅力
All of time can not erase
时间也无法抹去
What our hearts remember stays
我们记得要留在哪里
Forever on a song we play
永远留在 我们的那首歌里
(chorus)
(合唱)
Burn the page for me
忘记我的过去
I cannot erase the time of sleep
沉睡时光我无法抹去
I cannot be loved so set me free
我不能被爱 所以放我自由
I cannot deliver your love
我不能接受你的爱
Or caress your soul so
也无法抚慰你(的灵魂) 那
turn that page for me
就让过往逝去
I cannot embrace the touch that you give
我不能接受你的拥抱
I cannot find solice in your words
也找不到安慰的话语
I cannot deliver you your love
我不能回应你的爱意
or caress your soul
也不能抚慰你(的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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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cesia傾夜 转载了此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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