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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逆白黑】《半翼》

    曦光——第十五章

    

    “请问一下,这副墨镜的主人是不是一位棕色头发和我差不多身高的男子?”

    

    礼貌得将房卡的补卡申请单填写完毕后递回给前台经理,鲁路修便注意到了失物认领台上熟悉的物件。他接过房卡时向经理询问道。

    

    “原来先生认识。”

    

    经理微笑道

    

    “7点左右这位客人回来时撞倒了保安,这是保安拾得的。他离开动作很快,今天又恰巧前厅的摄像头维修,所以没能拍到是哪位客人的。”

    

    “这样,我替我朋友向保安道歉。这个就由我还给他吧。”

    

    鲁路修接过墨镜,他还以一个歉意的微笑,然后又听见经理说

    

    “这也不怪他,喝醉酒的人哪还有什么心思注意周围。这种我们见到太多了,不闹事就谢天谢地了。”

    

    转身离开前台,站在狭窄的观景电梯上,鲁路修看着外面漆黑的夜空和灯火通明的城市敛住了些眸子,他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房卡和墨镜,片刻后,抽出房卡,揣在了西装的内侧衣袋中。

    

    现在距离朱雀回来已经近四个小时了,或许那人已经睡着了,也可能又再度离开。

    

    他直接敲响了房门。

    

    几乎是下一刻房门就打开了,鲁路修看了一眼又躺回沙发上的朱雀,他弯腰换鞋时把手里握着的墨镜悄声放回了被随意挂在墙上衣架上的西装外套的衣袋中。

    

    室内几乎闻不到酒精味道,反而洗浴剂的芬香淡淡得漂浮在空气之中,但朱雀外衣上的气味却是怎么也没法掩盖住。

    

    “鲁路修。”

    

    朱雀单手掩着面,他带着一丝沙哑的声音从手掌下传出。鲁路修停住了挂上脱下外套的动作,他听见朱雀低地如同哽涩一般的音调

    

    “真的,一定要这么做吗?”

    

    鲁路修没有回答,他将衣服挂好后又扣上了上面的纽扣。

    

    没得到回应的朱雀似乎并不在意,吞下喉间又涌上的苦涩,夹杂了令人作呕的酒精气味,他继续说

    

    “因为同情弱者,因为想停止战争才加入军队——我错了吗?”

    

    这声音切实带上了哭音,鲁路修走近沙发,他把朱雀的腿向里推了些,然后坐了下来,

    

    “这没有错。”

    

    他说道,视线移开了朱雀泡的发白的指尖,他庆幸这人还存着理智,没把自己泡死在水里面。

    

    “人的本能就是同情弱者,你没有错。”

    

    他想到从前最本色的朱雀,逼退了对他拳脚相向的小孩。弱者。但现实却从不会同情弱者。

    

    “你说的对,我的正义蠢的不可救药——”

    

    朱雀艰难得哽咽着,鲁路修看见一行晶莹穿透手掌滑进他的发鬓

    

    “我杀了我的父亲,但战争并没有因此停止。日本沦为了殖民地。”

    

    “是我导致的——明明不想战斗。”

    

    “我的手里染满了鲜血,那到底是为什么而染上的?这就是我坚持的正义吗?”

    

    宽敞睡衣下的胸腔剧烈起伏起来,朱雀翻转了手掌,他向上蜷起手指,只遮住了双眸,嘴唇颤抖着大口喘息着

    

    “没能守护住任何一个人。”

    

    “我明明不想失去任何人——”

    

    朱雀一瞬间坐直了起来,他对着沙发上另一侧坐着的人大吼道

    

    “我恨这样的自己!恨我没法原谅你,却还想要和你一起奢望明天!”

    

    “而你这疯子一样的计划却把我仅剩的赎罪夺走,连着我唯一的生存理由一起——”

    

    视线迎上了忽然放大在眼前的碧眸,鲁路修看见了里面被凌乱的红丝割得支离破碎,他的眼睑发红而浮肿。

    

    “对不起,我去冷静一下。”

    

    收回自己的脚,朱雀摇摇晃晃得站起身,他需要用冷水浇醒他乱成浆糊一般的大脑。

    

    “朱雀。”

    

    鲁路修一把拉住面前之人的衣袖,他平静得说道

    

    “你不需要原谅我,这是你的意愿。”

    

    朱雀转过身看着他时他还摇了摇头,

    

    “所以,这样,也是完成你的愿望。”

    

    “不是!这从来都不是我的愿望!”

    

    朱雀反驳得叫了起来,他双手按在鲁路修双肩上,随即却慢慢滑下,无力得跪在地上,他抓在瘦削的双臂上,

    

    “我知道,我该杀了你的,我该更早——但是我做不到......鲁路修,你真的太自私了......说什么朋友,你一直都在骗我——”

    

    “我不想原谅你,一旦有了这个念头,ZERO的罪孽,他所有的错误就都会无法得到救赎。”

    

    手臂微微抬起接住朱雀即将撤开的手,任由这人将湿漉的脸抵在他胸口上,鲁路修仍旧一语不发,只听着朱雀不连贯的话语,被绑缚理想道标、承载了誓言背叛的痛苦终究还是袒露无疑。

    

    “明明是想要守护——却要亲手毁去,你为什么要这么残忍,这难道是对我的惩罚吗?”

    

    他所立下的誓约早被他抛弃得不留丝毫,所以,他的双手就失去名为守护的资格。

    

    他不想能如何,不愿又能如何?最终所有想拼命保护的东西都从他手里毁去,因他而毁,由他而毁。

    

    “我知道错了,我不该因为自己的意愿对你造成伤害…….我知道你永远都不可能属于我,即使用残忍的手段宣告占有只能让你更恨我一分——”

    

    “也许C.C.说对了,爱是从希望与绝望中诞生,你夺走了我的希望,我才会在绝望中为所欲为。现在我知道了爱不能成为伤害的借口,但是——”

    

    “我爱你啊——鲁路修!”

    

    朱雀抬手抓紧了他脸庞下的衣衫,他的泪水完全浸透了鲁路修胸口处的衬衣,紧贴住皮肤,温热迅速变的冰凉,穿透肤肉,直达胸腔之下的心脏。

    

    “所以,所以——如果这是你的愿望,我接受。”

    

    如果全部的你,最完整的你,你的愿望,我们所求的结果,那么——

    

    ——我允诺。

    

    哽咽声最终完全化为了压抑的哭泣,恸哭的颤动似乎也直达心底,将那原本的跳动节奏打破,鲁路修几乎一瞬停止了呼吸,连着心跳也凝滞了一拍。他仰面闭上眼似获得救赎一般深深呼吸了一次,在下一刻他双手捧住了胸口不停颤抖的脸庞,他的指尖从朱雀耳鬓的发际穿过,触到其中冰冷的湿意。

    

    “罪孽的最后不是躲避,而是背负苦痛。”

    

    缓慢抬起的脸上全是斑驳泪迹,被冰冻的碧湖终于解冻了全部的寒冬,鲁路修用拇指将眼角泪痕抹去,他用自己的额头抵在朱雀的头上,他轻声说道

    

    “朱雀,道歉的话我只说一遍,原谅我的自私,因为这是属于你我的赎罪。”

    

    “你真的,很勇敢呢。”

    

    鲁路修的手移开耳际,顺着脖颈滑在了下颌处,他轻轻抬高了朱雀的脸孔,食指按在那人咬紧的下唇上,然后在对方放松了这动作时他又扬起了一丝轻笑,叫他眼中一瞬涌出的晶莹迅速又消匿在深沉的紫色之后。

    

    透过眼前的波光,透入目中的身影模糊不堪,朱雀在下一秒又将眼眶里蓄满了泪水,而在即将再度咬上嘴唇的时候他看到紫色光影放大在眼前然后消失,唇上传来最为熟悉的温软触感。

    

    朱雀的嘴唇上的温度仍旧灼热,他甚至还会在这温度中身子轻微发颤,但这都微不足道,他也从不把这切实得当成过某种不可饶恕的东西。他尝到这唇角的苦涩,感受到唇上明显到无法忽视的颤动。也许这行为若真当全由恨意而成,怕是就再无任何接触的可能了。

    

    碧色的眸子一瞬睁大,从里面又再度滑下泪痕,沿着脸庞顺下,浸在鲁路修的指缝之间,朱雀松开紧抓住的衣衫,他用力推开眼前之人,猛然站起了身,却又在用力过猛中踉跄几步退至床畔,跌坐下来。他惊诧的目光中参杂着大部分的茫然,指尖碰着自己的嘴唇,有些不确信得又使力按了一下。

    

    “我想我并不知道要怎么安慰你,虽然我也不打算安慰你——”

    

    鲁路修站起身,他轻声说道,一边抬手开始解开自己身上的衬衣。

    

    “但如果这是你所想的——”

    

    纽扣与扣眼被单手旋开,他走近了过去,在朱雀仍旧无措的视线中将自己的衣衫随意扔在了床尾,成功得叫朱雀的目光短暂得离开自己身上。踩着褪下一边的裤装完全脱开了这束缚,然后在下一刻被回拢过来的翠色眼眸注视的时候他便已经伸手按在了这人的肩上。

    

    “我会给你——”

    

    他低头再度吻上朱雀的时候用力将他按倒在床铺之上,鲁路修只在这唇上清浅得触碰后便直起了身,他看着朱雀仍旧没能回神的眸子平静道

    

    “所有我的一切,我仅存的一切——”

    

    伸手扯开朱雀的睡衣,他看见他自然放平的双手同他曾经一般颤动起来,他没有停止动作,在指尖勾住了配套的睡裤边缘时他被抓住了手腕。

    

    “包括性命。”

    

    鲁路修将话语落下句点,下一刻便被反压住腕骨,摔在床铺上的时候他背脊传来隐约钝痛,他看着翻身而起倾俯下来的朱雀,他似允诺一般再次轻语

    

    “如果这是你的愿望。”

    

    

    他们吻在了一起,相互交错了不同的体温,侵占、憎恨、试探皆数归零,这个吻也终于只是纯粹的一吻了。鲁路修瞥见朱雀已经阖拢了双眼,他紧闭的眸子仍旧湿润,但这没关系。鲁路修抬起没被压住的手从他后脑的发尾穿过,这便拢过了所有的温度,他们相互紧拥住的身躯传来的温度勾动了过往回忆。

    

    “鲁路修。”

    

    朱雀收回了自己舌尖,他喃喃得呼唤身下之人的名字,嘴唇在蠕动时还擦碰在不似先前一般微凉的唇畔之上,他的灼热的气息似乎能点燃这里干燥的空气

    

    “我想我一定是醉了。”

    

    他含混得说道,然后睁开双眼,那里面确实蒙上了一层醉意。似乎急于确认真假,他双手皆用上了力气。手腕上加重的力气让鲁路修卸下了原本的轻微颤动,被另一只手臂更紧地扣紧在他怀中时,他的肺腑中几乎传来朱雀有力的心跳。

    

    “大概。”

    

    鲁路修弯起眉眼,他手指在朱雀身后绞着他卷翘的发丝,他说

    

    “但真的醉汉是不会说自己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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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cesia傾夜 转载了此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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