傾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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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醒的欲望+沉醉的堕落】

「朱修」Jerusalemin Abominations·Overture

    Jerusalem in  Abominations.Overture


  

    朱雀。


    枢木朱雀。


    出身十一区,最后的首相之子。捕获乱党头领ZERO从而晋升为直属皇帝的圆桌骑士之列。


    哼,只有这点功绩吗?


    朱利叶斯·金斯利仍旧不相信派遣给他同去欧罗巴战线的是这么一个新晋人物。他并不多抬举自己,只是想要取得胜利,如此毫无人望的骑士,难以服众。


    “我请求面见皇帝陛下,更换前锋。”


    朱利叶斯扔开手里执捏的黑王棋子,拂乱了面前刚摆好的棋局,然后躺回柔软奢豪的沙发上,顺手触动光屏联系上了首席秘书官贝尔托莉丝·弗朗克斯。


    “金斯利卿,皇帝陛下的行程已经排满了。对于你的问题陛下早已给了答复。”


    贝尔托莉丝·弗朗克斯冷淡得回绝了朱利叶斯的请求,


    “枢木朱雀并不是前锋,而是你的贴身护卫。”


    “我不需要护卫!”


    朱利叶斯有些恼怒,显然他并不认为让一个圆桌骑士作贴身护卫是多么荣耀的事情,尽管在外人看来这是何等殊荣。但被赐予帝国权杖的他并不需要这种陪衬。


    他不喜这个骑士,各个方面。无论是他十一区的出身,还是并不多光荣的名声,微薄的功绩,毫无背景的立场。


    “枢木卿的能力很强,这也是对你的考验。”


    秘书官仍旧严肃而冰冷,她把枢木朱雀下属的军队力量划入屏幕之中,继续说道


    “这是陛下给你们的任务,如果你真有那能力,第七骑士会成为绝对强大的助力。”


    清冷女声漠然中透着一丝暗示,如果朱利叶斯忘记了他自己是如何被提拔的,她不介意让他回想起来。


    “你在怀疑我的能力?”


    新任参谋被触碰了底线,原本慵懒的表情收了起来,不善得半敛下了眸子。尽管朱利叶斯脸上只余一只单眼与之对视,但仍可看见里面危险的光芒,他放下一直随意跷起的腿,也停下了一直把玩眼罩上水晶坠子的手,身子稍稍坐直了一些。


    “你能力如何与我并无多大关系,但这是陛下的旨意。”


    “你!......遵命。”


    再无法多说什么,他的一切都是皇帝陛下赐予的,性命、地位、荣誉。只要是皇帝陛下的命令都是他应该遵守的。


    切断了通讯,朱利叶斯有些烦闷得起身拽起自己的披风,走出了这个暂时划归自己的行宫。


    把自己扔在了这皇宫之中的一处稍显静谧的教堂之中,看着鲜丽色彩的玻璃拼接的门窗,他瘫在一张长椅上安静得呼吸这里陈旧而腐朽的空气。


    教堂最前面应该曾经摆放过一个东西,雕塑或是其他什么标志,朱利叶斯瞪着前方,他从第一眼见到这里就这么想着。这座教堂是他无意撞见的,就算这里每日仍有人打扫得一尘不染,但四周密拢的树木让它看上去仍阴森可怖。


    弥赛亚。


    他忽然想起来,转眼又自顾自得扬起嗤笑。


    真是讽刺。


    哪有什么救赎。他居然在想这个,攀高踩上如今这个地位,金斯利一门都入了地狱,在这世上连着灰烬也未曾留下。


    第七圆桌骑士的受封仪式他没能去现场参加,到目前为止也只从录像资料上见到此人。还这么年轻,虽然圆桌骑士之列中不乏年纪小的能力过人者,但那毕竟是神圣不列颠尼亚的培养,一个从普通士兵提拔上来的编号者,皇帝陛下看中了什么?


    听闻前几天的训练和比试中,枢木朱雀就展现了过人的战力,相当精彩,但这仍旧不能唤起朱利叶斯哪怕一丝乐意和这人共处的念头。


    数日的整顿,他的部队仍旧跟一群散乱的无头苍蝇一样。


    朱利叶斯喜欢和聪明人交涉,或是愚蠢却有利用价值的贵族。枢木朱雀两者都不是,他更像是一截正在从里面腐烂的高级木材。


    他讨厌自己的这个认知,因为他隐约觉得这导致腐烂的蛆虫是他效忠且追求的圣殿。


    有阳光穿透了窗户,斑斓色块滤过了纯然明亮,鲜丽色彩就纷纷投在了朱利叶斯身上。还是应该去见一面的,他模糊得想着,免得出了什么岔子。


    朱利叶斯把自己的披风翻扯上来盖住了头,沉沉得睡过去了。



    他的委任极其低调,他的存在跟幽灵一样,在这毫不熟悉的首都,这陌生的帝宫之中,没多少人识得他。


    然而这并没有什么关系,这只是暂时的,当他为不列颠尼亚拿下欧罗巴的土地,成为第98代皇帝陛下统治史书上的鲜亮一笔,而他就可以站在帝君的座下,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


    神圣不列颠尼亚在十一区的叛乱上尽管取得了最终的胜利,但代价却并不能忽视,巨大的牺牲,物资的耗费,还失去了皇女柯内莉亚·Li·不列颠尼亚。然而引发一切的罪魁祸首却除了那个名誉不列颠尼亚人——枢木朱雀见过其真实面貌,就只有秘密处决zero的皇帝陛下知晓真身。


    这很不公平,大贵族伸长了耳朵想从圆桌骑士的队伍里探听到一丝半点的风声,他们想这十一区的猴子会用这种秘密去讨好交融,以便换取和其他圆桌平起平坐的和谐。


    事实并不如此。枢木朱雀对这一事咬得死紧,其人也不似众人所想得一般因为被提拔为这等高位而显得轻浮,那人性子看起来更似阴鹜而冷漠。不少人在其荣冠加身时递上了请柬,但都被冰冷回绝了。最终也许还留着些跃跃欲试的手段,前些日子新晋骑士的出色比试让陛下单独传召后又有什么交涉出现倪端,但是在听闻到第七骑士即将调往北隅的战地,这些动静就完全得平息下来。


    同样一个莫名其妙提拔上来的总指挥,听闻进到宫里来的时候就差着一口气,如今还病在榻上,未曾有谁见过,也没人想去拜访。毕竟,谁也没听说过有金斯利的这一门贵族。陛下打的主意,谁也不敢肆意猜度。


    朱利叶斯回自己的行宫时天色已经完完全全得黑了,他惊醒时冷汗打湿了额发,昏暗的灯光并不显得多刺眼,坐起来呆滞得看着天花板上的壁画好长的一段时间,阅尽了先帝们的辉煌,只需要看见辉煌。朱利叶斯起身摇摇晃晃得从教堂里走出时靠着柱子墙壁打瞌睡的守卫立刻醒了过来,唤醒同伴后沉默得跟了上去。


    迷糊中他还记得看了下时间,接近凌晨时分,手机上有十几个不认识的号码的传讯,但思绪还沉在刚才的模糊的噩梦之中,朱利叶斯也没多想,随手就拨回过去。


    铃响了许久都未曾有人接听,有些烦躁得将手机撤离耳边正欲挂断,对方却按下了接通。


    “你好?”


    朱利叶斯礼貌而绅士得先行问候,这个新配属的号码该被多少人知晓他大概有了几分猜测,但他还没实质得握住那柄权杖,一切都不可轻易忽视。就算是一丝可能建立某种联系的机会都不容许放过。


    然而对方接通后却是一片静默。


    “你好?”


    忍住不耐,朱利叶斯再度出声,他不认为能给他拨十几个通话的人会是一个无聊到只是拨号好玩的人。


    仍旧是沉默,对方如同一粒投入大海的石头,只在溅起水花的那一刻有一丝动作,过后就是深渊般的寂静。


    朱利叶斯坐上私人的轿车,轻微的引擎发动声音响起,而与此同时耳边传来挂断后的忙音。


    什么意思?朱利叶斯挑眉,看着屏幕上陌生的号码,数十种可能从脑中浮现,在某一极大概率的可能突显时他莫名得感到一丝眩晕,用力甩了甩头,眼罩上的坠子玎玲作响,他想这不急,只需要稍微查一下就知道其身份。


    关上手机揣回衣兜,看着窗外仍旧如同白日一般寂静的大道,他再度想去追忆刚才的梦境,他梦见了死于权利争斗的母亲,但却并没生出什么情绪,就像那人与自己没什么关系。察觉了自己这可怕的认知,他感到头疼,一时间竟又似乎想要沉睡过去。


    当朱利叶斯意识到自己已经回到了行宫门口的时候他看了看车载液晶上的时间显示,又过去了将近两个小时,他想自己不应该总是在晚上才工作。司机仍旧在他的岗位上待命,看来配属他的手下还是相当听使唤的,朱利叶斯坐直了身,抬手揉了揉自己还没完全睁开的眼睛,候在车门外的人便打开了门。


    明亮的灯光下朱利叶斯看清了他不大的住所门口聚了一小行人,他还未走近就一瞬识得了队伍前面的那人,标志性的服装,在冷光下卷翘的短发的色泽显得生硬。


    枢木朱雀。


    看来那十几个电话,还有后面莫名其妙的沉默都是这人所为。


    朱利叶斯走了过去,他想对方也是不愿跟着一个毫无功绩和背景的人同往,更何况是降低了身份作为一名贴身护卫。谁不愿用战绩来提升地位?


    “金斯利卿。”


    骑士看着站定在面前的人,冷峻的面孔并没有变化出其他的神色,他在朱利叶斯的注视下先行从深蓝披风下伸出手,皮质手套上反射着如同月华般的光泽,在这个季节里的潘多拉贡很难见到月亮,这倒莫名有了一丝新鲜。


    “我是枢木朱雀。”


    朱雀修长的手指并拢,朝前伸出的距离合乎礼仪,他笔直得站立着,气度并不似那些低下而顺从的名誉不列颠尼亚人。


    到底是枢木玄武的儿子。


    恭顺派的代表吗?真让人难以想象。


    朱利叶斯毫不遮掩的打量终于结束,垂于身侧的一只手臂稍稍抬高,但他并没有握住那只手掌,而是堪堪得叉在腰侧,他唯一可以视物的右眼稍稍敛住,嘴角扬起一丝弧度,


    “久闻大名。枢木卿。”


    他叫自己的声线比眼前之人更为深沉,但语气却陡然转入了一抹戏谑


    “看来你已经开始行使你的职责了。”


    他能够肯定眼前的人在这里至少守了六个小时。有这么一点意外。


    “圆桌骑士都这么闲的吗?”


    朱利叶斯见朱雀收起了手,然后回归了那蓝色裹覆之中,他再度不客气道。如果眼前的人能知难而退那能让他觉得这人至少还能识时务。


    “不,是今早弗朗克斯卿通知我前来和你接洽。”


    平稳得听不出任何情绪的话语,如同毫无感情的机械,朱利叶斯收拢了一些眉头,他似乎瞥见了对方的披风下有一丝颤动,但当他实在得落了视线过去时却正巧起了一阵冷风,那细小的动作便似只是他的错觉。


    “今早?真是有趣。”


    朱利叶斯直接笑出了声,压住了风声,还有四周长青木树叶的沙沙响音,他脚步继续朝前,朱雀便侧身让开了他进门的道路。


    房门打开后朱利叶斯头也不回得就踏了进去,门内的守卫朝他行礼后仍笔直得站在那里,朱雀转过的步伐凝滞了片刻,见到那房门没有闭上,便迈动几乎发僵到失去知觉的双腿,跟了进去。


    跟着朱雀前来的数名手下在那装饰豪华的大门关闭上的时候终于得以松口气,各自不着痕迹得松和自己发麻的腿脚,用粗语低声抱怨今日一换班上来就受了这么一出窝囊气。



    “枢木卿,劳烦你在门口站了一天,真是抱歉。”


    朱利叶斯端起佣人泡得刚好的红茶,解开了身上衣服的锁扣,舒适得窝在沙发上,他话语前细呷一口热茶后又放回了茶几的杯托之上。


    “但要知道护卫本就是这么枯燥乏味的职务,我确实不知道有什么是值得商洽的。”


    换了一个更为舒坦的姿势,朱利叶斯把自己几乎全部揉进了柔软的天鹅绒沙发垫中,但是这两句话语换来的仍旧是对方一贯的沉默,他又继续不冷不热得说道


    “对了,我的文件在你身后资料架上,左数三排第四位。”


    听言,朱雀便转身在资料架上迅速找出了朱利叶斯指定的文件,递交给沙发上他如今的新上司。


    “不是这本,看来是我记错了,还是麻烦枢木卿再找找。内容应该是关于欧罗巴最近一次战役的数据报告。”


    朱利叶斯瞥了一眼朱雀递过来的文件,又端起了桌上的红茶,他漫不经心得说着,然后将腿也跷上了沙发。


    朱雀默然得收回手返回资料架,一本一本得将文件从比他还高过一头的资料架上抽出,再翻开细致阅读。


    这倒还真是有趣。


    看着朱雀半跪在地上从最低层的架子上开始翻看,朱利叶斯嘴角的笑意隐约加深,不过,如果只是这种程度他也就没什么顾虑了,接下里就看他实际的态度了。



    朱雀并没有找到所谓的文件,他看着自己手中二十几份外文的报告资料眼色发沉,他翻到过有关自己的一份详细资料,他很清楚这个参谋的心思。


    “抱歉,这些我不认识。”


    朱雀用了好一阵才让自己眼前旋转的文字消失,室内明亮的灯光和奢华的装潢竟然没法让他的视线清晰一些,他把一叠文件递到朱利叶斯面前时说出了对眼前之人的第二句话语。


    “噢......我一直以为圆桌骑士的培训里是有语言课程的。”


    朱利叶斯手指飞快得按着手中的小型记录仪,头也不抬得说道。


    “圆桌骑士曾经的课程里确实有,但我没有上过。”


    仍旧用着毫无起伏的音调回答,朱雀想自己应该对他的这种态度应该有一定的心理准备。


    “所以说你为什么要跟着过去找罪受?”


    空出一只手拽过朱雀手里的文件,顺手扔在了茶几上,朱利叶斯甚至没有在那上面投去一点点的目光。他抬头看着面前骑士漠然的脸孔,嘴角挂着讽笑


    “在这繁华安适的帝都做好你的第七圆桌不好吗?编号者就不要来掺和进来。”


    “我很怀疑你对不列颠尼亚的忠心,毕竟你的父亲当年可是一大反抗势力。”


    “并且,连自己国家都可以背叛的人,我并不认为你能做好护卫一职。”


    朱利叶斯一字一句得说着,重音皆落在刺耳字词之上,他的视线锁紧在对方的表情上,他在见到他面颊上的抽动后落下最后一句话。


    “所以,请回吧。如果你表态的话,我想这个事情是可以调度的。你我本身就互不相识,何苦在我身上浪费时间?”


    高扬起嘴角,朱利叶斯这次看见了骑士藏在披风下的动作,攥紧拳头下压抑的情绪,他其实有些好奇对方似乎是在最后两句话上动摇的原因。


    “不,我不会的。”


    朱雀咬下重音,每一个词都用尽了力气,他说


    “这是皇帝陛下的命令,金斯利卿,你能违抗吗?”


    晶亮的紫色折射了灯光,朱雀听见了细碎的轻响,冰冷,漠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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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坑,中长篇,只借亡国设定,剧情完全重构。

反正我坑这么多了也不介意再多开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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