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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醒的欲望+沉醉的堕落】

【反逆白黑】《半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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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荒原——第五章

    

    “Here lies a consummate and invaluable Knight to His Highness …….”

    

    “怎样,属于你的铭文,唔…….相当有趣的措辞。”

    

    “该说是那家伙独特的审美?不……我看倒像是病入膏肓的症……啊呀,不好意思,掉在你床上了……我叫人过来打扫一下。”

    

    话语声停了下来,朱雀静静得盯着C.C.真从门外叫了两个人进来把他身上的被单小心翼翼得换上新的,顺带连着一旁一直从动过的温水也再一次更换成了最适宜饮用的温度。

    

    太麻烦了——朱雀有些恼火得将随着那医务之人又转而去精密调整监测仪器的背影上的视线移开,片刻后他又看着把披萨盘抱着站在一边的C.C.,他真没法做到符合气氛得融入进这临时宫殿因“零之骑士”的葬礼而弥漫的些许哀悼氛围。

    

    在这可以称得上是华奢的病房中目送着极为认真抄记了数据的医务人员离开,C.C.再度坐在了病床边舒适的沙发上,随手放下披萨盒,一手继续翻看着实时的新闻播报。

    

    “恩,好了,我们继续——”

    

    朱雀听言实在忍不住得将眉头完全得拧起了,他现在不光觉得四肢沉重乏力,更觉得他清醒不久的脑仁开始有了一丝异于麻木的感知。

    

    耳边C.C.似乎还在念叨着那完全不同于媒体播报的讯息,但朱雀并没太放在心上,他视线越过C.C.的头顶,试图在她身后的正无声直播追悼战亡烈士的屏幕上看一下现下的时间,或是说看一眼那人的面容。

    

    C.C.显然注意到心不在焉的“已亡者”,她稍稍抬起头,叫自己的金色眼瞳罩住了面前那张被纱布遮住了一大半的脸庞,她顿住了声音,片刻的缄默后,她开口道

    

    “他还得忙活上一阵,毕竟落实到细节的地方也只能靠他一人。”

    

    朱雀听见C.C.平静语调,倏然看了过来,他试图想张嘴说什么,但声音还未来得及发出,C.C.沾着油脂的手指带着冰凉触觉就及时得封在他的唇上。

    “别说话,如果你想尽早见到他的话——”

    

    零之骑士应当是能够完全配得上那墓碑铭文,骑士的命也确实是完全献给了他主君的霸业。及火光之下弹射的驾驶舱,在富士山喷发后仍未消散浓烈烟尘中坠向太平洋啸腾海面。

    即使有奉命及时拦截住的专属部队,那残破舱室之中的人也确实似几乎断去残余命数的模样。

    

    “如果真要有了差错,若这计划的终结出了差错——”

    

    C.C.注视着已经“逝去”的骑士,她说道

    

    “你叫他该如何?他绝没有第二种的方案。”

    

    从滚烫的舱室中抬下紧急送往抢救的人身上制服均爆裂成碎片,包括那底下的皮肤也寸寸皲裂,裹覆着被火光燃烧的焦痕,皮肉卷起可怖创口。

    

    “布列塔尼亚最尖端的医疗组织了吧,这下你可以稍微感到荣幸些。”

    

    朱雀偏头避开C.C.的手指,他呼吸之下已完全感知不到前日里刚拿回身体知觉时呼吸道的深深灼痛,他觉得自己可以低声反驳魔女的所代指的某种东西。

    

    “你想说,这是必要的,为了完全地避及那可能的猜测,于是要在他们面前确实得死去。”

    

    C.C. 见他张开嘴 ,于是她见着那唇角的裂皮差不多好得完全了,但她仍先一步说道,

    

    “你的想法真当容易弄懂。”

    

    朱雀在这番话语后又乖乖得闭嘴,他当然是说不过面前的这个女人,鲁路修也不能。C.C.说完又从一旁捞了一块披萨咬在嘴里,朱雀想起先前她抱怨说最爱的那一家店铺已经关门了。

    

    “我不会死。”

    

    短暂的静默后,朱雀还是开口说道。

    

    “我承诺过的。”

    

    “你可别指望我去给你传达。”

    

    C.C.深深得看了一眼盯着天花板自说自话的人,她慢腾腾得把嘴里的东西吞下,然后扯出纸巾一边把自己的手指蹭干净,一边说道。

    

    她没想掺和进这两人幼稚的赌气之中,尽管这缘由是关乎了这欺世计划的最末一环,关乎世界运行轨迹,关乎明日存亡。但这一切又终究只是落实他二人之间,交付、承诺。

    

    将端正得靠在沙发边旁柔软的公仔玩偶拖过来抱在怀里,C.C.站起身来,她垫着脚尖转过身时看见那似模似样的追悼致辞已经结束,屏幕变为暗色,她又说

    

    “但我可以去告诉他一声你看起来很想见他。”

    

    那两日里只要条件允许,鲁路修便把一些倒轻不重的事务扔给她或是另一个忠义骑士,偷得一时半会儿的空闲,然后焦急得闯进病房,会坐在刚刚她坐下的地方絮叨得说着些什么,但真当枢木朱雀本人睁开眼睛,生命体征数值恢复,他却连着两日都未踏足进来。

    

    那人说他可不记得当时脱逃的计划是强制撤除自动弹射然后跟红月卡莲硬战到能源完全枯竭,他大概设想了些别的方案,但倒确实不如骑士自行选择的这方式来得更加绝对和证据确凿。

    

    「他总是这么莽撞!」

    

    她笑两人的这节骨眼上的僵滞跟小孩一样,末了却终又叹出气息,这倒真如这年纪般男孩子的置气。

    

    

    **********************************

    

    当然,鲁路修本来就打算过来的,他撤下肩头繁重披肩,然后碰见了还是着一身拘束服的C.C.。

    

    魔女并不受到任何限制,她仍那么不引人注意,然后可以随意出入于各处各地。

    

    鲁路修先点头示意他明白她的意思,然后走过她身边的时候说了一句

    

    “谢谢。”

    

    “你最近可越来越爱这么说了,这可别叫别人听见恶逆皇帝是这么感性的人。”

    

    C.C.轻哼一声,说道。

    

    “我不是义务的,我可还是你的共犯呢。”

    

    

    朱雀听见脚步声,比往日要轻,步伐节奏更快,也更凌乱。他在房门开启前一瞬放下了抬高研究伤势如何的手臂,扯着被子立刻盖了进去。

    

    当鲁路修带着这观察室外更为低温的凉气走进来的时候,朱雀却先偏开了盯着门口的视线,转而望着另一边,看着那把窗户遮得严实的厚重窗帘。

    

    鲁路修坐在床沿上,朱雀感觉到对方的手指捏住了被他抓住的被子,他一瞬松手后便被牵扯开,然后冰凉的手指抓起了被他拆得散乱的绷带。

    

    “我觉得我不需要这些了。”

    

    一只手抓住了那手掌,朱雀转过头,他看着鲁路修的面孔着实还是愣了一下,那面容与他脑中存留于达摩克雷斯上他看到的最后一眼所保留的记忆相比,的确是不同了。

    

    他看着鲁路修抿紧的唇,些许用力之下完全见不着血色,唇角噙着一抹懊恼,但这却应该不是针对他的,也并非其本人,更不是已被擒获收押的俘虏。

    

    他视线再向上,就看见那低垂眼眸,他想用手攀上他的眉眼轮廓,从眼角似峰岩被侵蚀的沧桑抚过,爬上眉梢,然后抚平眉间皱褶。

    

    “我躺着难受。”

    

    “那是你自找的!”

    

    几乎是同时,他话语的尾音还没完全截停就看到鲁路修瞪着眼睛对上了他的视线,低声恼怒得跟他对了一句。

    

    朱雀先是稍微愣了下,而后两人这么瞪着注视了半晌,直到他先忍不住眨了眨眸子,两人又同时扯起笑意。他似乎牵扯到了某一处还没好透的伤口,龇牙咧嘴了一番,鲁路修见到便重重得哼出一声鼻音。

    

    朱雀抓着他手掌力气又重了些。

    

    “我会活着。”

    

    他说道。

    

    某个愿望,无论初衷到底如何,无论是否被接受,它确实就深深得烙印而上,然后被反复得描刻鲜红,直到某刻终于那印记被粉碎,但愿望本身却被接受了。

    

    他自己也无法清晰得知晓那道命令是否还存在,但他也没想去一试探究。

    

    “鲁路修。”

    

    听到一声轻唤,鲁路修挑着眉稍微倾俯下身,

    

    “那几日,我听见有人叫我。”

    

    朱雀说道,他对那意识不清晰的几天用力回忆了无数次。有刺目的眩光,大片大片无边际的向日葵花海;有荒芜尸地,火光聚集一处;残垣断壁、盛大典礼;孤岛、异地;然后是满目血色,耳边纷杂。

    

    “那是我在叫你。”

    

    鲁路修哼道,用看笨蛋一样的目光盯着眼前之人,眸中投下温和慰藉

    

    “你还应了声,现在倒是忘了。”

    

    他想起模糊的低吟,干裂而沙哑,一声接着一声。如汲渴的鱼,狭缝的林苗。

    

    偏着头似思考般得眨了眨瑛绿的大眼睛,朱雀想自己不光听见了一种声音,他听见很多人唤他,熟悉的,陌生的。他站在纷杂与单调世界的两线交界处,一面是嘈杂的呼唤,一面是他听了十九年的自己的声线。

    

    “我想下床走走,再躺下去就要锈掉了。”

    

    朱雀又说,他试图只借腰力撑起身来。在C.C.面前他可不敢真的顶撞她什么,他把那些言语称为说教,那跟很早以前他的家庭教师的话语一样让人无力反驳,除此之外还有那太过糟糕恼人的措辞。

    

    “你在向我撒娇吗?”

    

    皇帝抬手按住朱雀的脑门把他的动作压回去,他手指在棕色发丝被火光灼烧焦黑的尾端绕着卷翘弧度打转,然后挑高了眉毛说道。

    

    “虽然你身体素质超于常人,自愈的速度很快,但并不代表完全没事儿。”

    

    鲁路修说,但他并不直言这句话或许更像是为了保证什么,彼此都该懂得。

    

    “那喝口水如何?”

    

    退让一步,朱雀说到,如若那些不会有丝毫隐瞒的医师拿出确切的数据,鲁路修自然会放他起来。他瞥了眼床头边上的水杯,足够让他轻松探手拿到的距离。

    

    鲁路修深深地看他一眼,然后伸手拿过,摆弄好上面的吸管,递到唇边。

    

    病患并不听话得咬住,只见朱雀偏首避开,然后用一种示意的眼神盯着他。然后后者在递与一个了然目光后,自己先饮下一口,便扳住朱雀的脑袋,将唇印了上去。

    

    几番唇齿辗转,一杯温水头一次见了底。

    

    

    “鲁路修,你还说了什么?”

    

    朱雀自然是知晓在之前的昏睡状态,耳边有人讲述往事。

    

    “叫你的名字,然后,还有很多。”

    

    “我所不知道的?”

    

    “当然也有。”

    

    鲁路修肯定得应道,末了他郑重得凝视着那双眸子,

    

    “朱雀。”

    

    他忽然叫那瑛绿眸子主人的名字。

    

    “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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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家中秋节快乐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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