傾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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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醒的欲望+沉醉的堕落】

【反逆白黑】《半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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颂愿——第三章


Zero应该是第一次踏足这处领域,看起虚幻而又确实存在的。这长廊看不见尽头,周遭像是嵌刻相框,又像是变幻莫测的虚影掠过,他目光略过之时看见了一些熟悉或陌生的模样、场景,他由着接触过的的神秘现象,也能些许得猜测到一些。


「这也是C的世界?」


Zero看向面前的魔女先提问道,他才初始接触这力量,这脱离自然之物,他仅知的方面让他直接了当得做出了最可能的判断。


「不是。」


C.C.回答道。她话语落下后将金色的瞳孔望向身边的长廊墙壁,Zero随着视线向上,他瞳孔微缩,一丝掩藏不住的惊慌从眼角落下。


那场景之下全是死者,他识得死者的面貌,他在某一时段的长官,同僚。


「他的第一次下令。」


Zero的共犯先说道,她又瞥过了视线,那场景中横尸数百,血迹铺陈遍地,士兵、平民,击中要害倒地的魔女。再往前一些的场景,还会有另一名最先倒下之人。


「CODE持有者的意识空间。在这里没有时间的流逝。」


C.C.补充道,


「记忆长廊,记忆宫殿,意识空间......随意你如何称呼它。」


魔女并不对这处空间陌生,即使它与自己的存在着差异,但人的意识总是不同的,总是可变的,并且变化随时随地。它可以幻化为其人所见过的或是所构想的任何场景,任何事物。


「记忆......吗?」


Zero低声重复,他侧过身再度向前方看去,这颇有几分潘多拉贡帝宫里辉煌走廊模样的空间,除了这似画作一般的巨幅相框,这里处处透着些熟悉的痕迹,有已化作灰烬的帝宫里代表权贵的辉纹镌刻穹顶,有鸢尾图式作那浮雕……这确实是由记忆与意识所构建的空间。


「他,已经可以确定得到了吗?」


他向魔女提问,眸子里像闪烁着什么决心,他知晓自己的能力,并非接触到这个世界。


「并非如此。」


C.C.轻轻拂动了一下耳边的发丝,她目光停在自己与前契约者定下约定的那个瞬间,Zero无法看清她那双从来看不透的眼底此刻又在思考什么,但魔女继续说道


「你所看到这处意识空间,是不完善的。」


「管理者并不存在,或说这空间的意识主体并未真正的苏醒过来。」


「他的力量并不成型。」


金色瞳孔转向Zero,C.C.凝视着Zero,她说


「你仍有时间可以后悔。」


Zero抿住嘴唇沉默,他并不清楚所谓的“管理者”和“意识主体”究竟有着什么具体含义,但他清楚魔女最后的话语。他并不后悔。他愿意一直,一直得守护下去。


「那么,需要参观一下吗?」


C.C.挑了挑眉,他们得以进入这处空间的诱因太多,也许是接触过C的世界,也许是他二人的都与她所定下约定,也许又是别的什么说不清的原因。明明达到了那个条件,却拒绝了自己的CODE,但或许在查尔斯的CODE消失的那时,失去平衡的C的世界,便将他作为了选择对象吧……鲁路修,若你愿意接受这约束,为何会还不醒来?若你不愿,又为何有了这不成形的力量?


是仍有放不下的东西吗?


人啊,在短暂的生涯里,总是眷念了太多太多呢。但这时间永恒的延续下去,是很孤单的吧。


你选择的英雄,其实和你一样是个温柔的人呢,就算这是一个错误,你也一定会原谅的吧。



「也许下一次就再没机会进入了哦。」


C.C.语气带着戏谑得朝Zero说道,但她精致的脸上却未曾显露出任何的趣味。


「虽然并不清楚为什么我们可以进来,但我可清楚这意识的空间若不是持印者主动行为,是不能进入的。」


魔女没有移动步伐的打算,只静静得待身前之人作出决定。


这长廊向前、向后延伸,这里陈列了所有没有谎言的记忆,所有确实存在的记忆,如果一个名为枢木朱雀的人还想求证什么,他可以找到所有的答案。


「不需要了。」


Zero从看向遥远尽头的视线敛进瑛绿眼底,


「C.C.,要如何离开这里?」



**


周边沉暗的光线让Zero有一瞬从梦境中醒来的错觉,身边魔女抬头望着窗外,发丝被一点从窗口钻进的夜风拂开,光洁额头上的印记露出被岁月染上的沧桑颜色,月光似乎在她脸上洒下了晶莹的光点。


「这便是我的geass吗?」


Zero没等来C.C.的任何言语,他收回目光,松开了自己紧握住鲁路修的双手,这双手掌


——愿望。


他的geass,便是用这双手触碰,去看到愿望。





**


「要离开日本吗?」


Zero私下送一个友人离开,他也即将踏上再度返回布列塔尼亚的航程。他看着换了新装束的魔女,还略有心情得打趣了一下对方走到哪抱到哪的芝士君,然后换来了这个披萨女的一声冷嘲。


「我可不指望你能有点关心“共犯”的心思。」


C.C.将自己的帽子向下压住了被大风吹乱的发丝,不客气得回道。Zero听后也没有说话,他从衣兜里摸出了一个小小的纸鹤,


「娜娜莉说,这个若能送给一个要离开的朋友就好了。」


纸鹤在Zero的手掌上静静得躺着,双翼还未展开。那形状由一个女孩仔细得折出,她见过那孩子认真的模样,折纸的每一次对齐,翻折都如此细心,那女孩说,这千纸鹤可以实现愿望呢。


「谢谢,C.C.。」


Zero将那粉色的纸鹤放在魔女手心中,他说道。


——多么温柔的人啊。


C.C.弯下眉眼,她扬起笑容,嗓音发着颤


「没人告诉你,这么煽情的话语可真是犯规吗?」


最后她小心得攥住了那纸鹤,她说


「作为Zero的共犯,我想我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


「现在,忽然有了想出去再看看这新世界的冲动了呢。」


「等到那一天,我就会回来的。」


C.C.转身离开,她朝Zero扬了扬手,魔女的裙裾与发丝都随风飞舞,像极了自由展翅的羽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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