傾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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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醒的欲望+沉醉的堕落】

【朱修】Exec_RST(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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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xec_RST(Ⅵ)


Warning:七骑x皇修


“这么繁琐的东西——真麻烦。”


朱利叶斯抬着手不满地低声抱怨道,他想着这好歹是自己今后的装束,所以更多的评价也咽回了肚子里。他反倒更欣赏那骑士的装束,思及这里,朱利叶斯越发地欢快起来。


“你可没有抱怨的立场,阁下。”


鲁路修说,他将朱利叶斯腰间的扣饰规整地扣上后退开两步。


“唔......”


朱利叶斯发出一声低声的嘀咕,他视线随着鲁路修退后而从那人睡袍下敞开的脖颈间移开,但那人白皙肤表上的一些浅淡的痕迹却仍旧浮在他的眼前,他将目光随意得放在了屋里的落地立灯上,灯座的花纹像妖艳的藤蔓互相纠缠。


“我讨厌白色。”


他忽然又说,他重新看向鲁路修,他从未十分仔细地观察自己,在镜中,在一双寒冰般的碧色眼瞳中。这时他看向那个未来,他知道他将如此耀眼——万众瞩目,如他所愿。


但他讨厌白色。这种纯白的东西,不会是自己身上的东西。他的权杖缠绕荆棘,会让华袍沾染刺眼的颜色。


“还算合身。”


鲁路修不答朱利叶斯的话语,他抬起手撑着头打量着,然后勾起笑容满意地用手指在自己脸庞上轻轻划动了一下,


“披肩和帽子在我房间,要一起吗?”


“喔?”


朱利叶斯挑了挑眉,他还没继续说什么,鲁路修又迅速打断了他,


“别动……”


那人又走近了面前,然后他注意到对方朝自己侧脸伸出手,还没待他对这动作的含义作出什么回应,那人就这么拽住了他眼罩的系绳,然后一瞬就拽开了去。



“还、还给我!”


朱利叶斯立刻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单眼,但他除了一丝的惊慌之外,无法更多地在这一瞬表达出自己的疑惑、愤怒、还有质问。他早就注意到了……自己早在事故中失去的左眼,在未来的他的身上,它明明那么完好无缺。


为什么,为什么。


他深思没让他在剧烈的头痛中晕厥,却让他坠入迷雾深渊,他想探知,却又想要逃避……如果触及将会失去所有的恐惧——


“金斯利卿。”


鲁路修说,他将那看上去奢华的饰物紧紧地攥在手心中,菱形的水晶坠饰在他掌心里留下了印痕,他看着身躯微颤的朱利叶斯,他叫他名字,然后又说


“你不需要它——”


“它只会让你看不见你为何而生。”


鲁路修说着,他手心松开,然后利落地将他手里的东西绑在了自己头上。


“我……”


那完全就是自己。朱利叶斯单眸里看着那人就这么立在自己眼前,完全地看见了,有微弱的光线穿过指尖缝隙,他看见了——


“我能看见了?”


他不可置信地移开自己的手掌,他确确实实地看见了,那失明的左眼,正倒映着他自己。


“它需要你再去看清一些东西。”


鲁路修用手按住自己的左眼上的无用遮覆,他说道。


“为何而生?”


朱利叶斯惊诧此话底下藏着的深意,他微微敛了眸子,他说


“自然是神圣布列……不,我——”


他止住了话语,然后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身上并不太贴身的服装。不,不是。他效忠于皇帝,但他并不为此而生,他有绝对想要的东西,权利、领土、还有——不,不对,到底是哪里不对……


唰——


“金斯利卿,你——呃?!”


那被支走的骑士回来了,他径直进入房间,并对屋里的情景露出了一瞬的惊愣神情。


“既然如此,我先告辞了。”


朱利叶斯先说道,他向门口走去,他最后说


“今夜是个愉快的夜晚。阁下。”


朱雀僵硬地侧过身让这不属于此地的人从门口离开,直到房门将那人离开的脚步声音阻隔,他才重新找回自己一见到那人就乱七八糟的思绪,他看向自己护卫的军师,那人如往常一般裹在一件黑色金边的睡袍中,下一秒会向自己投来嚣张的宣誓占有般的目光……但是——朱雀猛然一瞬地睁大了双眼。混蛋!他——


立刻按上房门上的密码锁,那个人——混蛋!混蛋!


房门上的密码已经被更改了,就在刚才,就在那人离开的那一刻。


混蛋!


朱雀一拳狠狠砸在门上,眼圈红的可怕,这个混蛋!


一声巨响过后,他听见窸窣的声音,猛然回过头,他看见这屋里的另一人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窗边,拉开了窗帘。


“最后的冬天。”


鲁路修说道。他看着窗外的大雪,窗户隔绝了寒风的呼啸,但他看得见这个冬天的雪夜,漫天飞雪,这地面再多的鲜血和罪孽将被覆盖。


“真是美妙的夜晚啊。”


什么最后!什么美妙!朱雀感到自己的鲜血在凝滞后猛然地翻滚起来,他向那人走去,他脚步迈地比那外边的飞雪还急,但那个人并没有为他的脚步声而回过头,只知道看着那漆黑的雪夜,看疾速掠过的只能被窗里冷色光芒反射出的洁白色彩。


“混蛋——”


他极怒地从喉咙里发出带着颤音的低吼,


“鲁路修!你又在玩什么花样!”



自己的模样是有多么可怕。朱雀在一只紫色的瞳孔中看见自己狰狞的表情,他发出这声怒吼时,他才发现自己已经把他所憎恨的人一把按在了一旁的棋桌上,那满桌的棋子如同白日里一般再次被摔在了地上,四散滚落。


他有些发抖,这是当然的,没谁会在面对自己所恨之人做到冷静。朱雀抓住鲁路修一边肩膀的手便更紧了,他甚至感到自己的手指掐陷进了他的肩骨里。


“我现在就可以杀了你。”


对了,他在将鲁路修按翻在棋盘上的时候,别在腰间的一把已上了膛的枪同时抵住了这个狡猾无比的骗子的眉心。


他的手还在发抖,他拼命地控制着自己,这个骗子,一直,一直都在欺骗自己,过去、现在、将来,他会被他玩弄掌上,他不相信这个未来。


“我可也被算计了啊。”


鲁路修没有任何动作,他有一瞬因为疼痛而拧起的眉此时也松开了,他轻声说。


“你说过不改变现在的任何情形——”


朱雀从肺腔里挤出的话语每一个词都在颤抖,这种虚幻无比的东西,他不会允许这些来改写自己的选择,如果,如果……


“如果你死了,你明明已经死了——”


他叩不稳手里的枪,他该死得仍和从前一样,面对那个可恨的面目,他却连枪也无法握稳。


鲁路修平静地看着朱雀双眼里的巨澜,他想自己永远无法明白朱雀的挣扎和痛苦,一声叹息被他上扬的唇角代替,他抬手握住了朱雀不停颤抖的手


“只是想要更多的了解你。”


同一具灵魂,他不过是为了弥补自己的一个遗憾,朱利叶斯.金斯利所求的一点私欲,那从GEASS中挣脱出来的一点真实。


鲁路修用掌心覆在了骑士冰冷的手套上,他发现他便不再颤抖了,他将自己的手指一同叩在了那扳机上,他问道


“这是你的愿望吗?”


“朱雀。”


他没有在问一个卖友求荣的枢木卿,他知晓答案,他的确是一个有恃无恐的混蛋。


不是的!


这不是Zero!


朱雀猛地将手里的枪抽离,一把掷开,枪支在地毯上翻过几声闷响,它没因为被执枪者的蛮力对待而走火,没有一声枪响带着恨不得置对方于死地的怒吼,他额角上早已痊愈的擦痕犹如被灼烧般疼痛起来。


这不是Zero。他没弄清他们的这个未来是怎么回事,他觉得不真实。那个人,那个枢木朱雀,他说他不会忘记,不会原谅......可那副神情,分明已不再怀恨;他们提及到自己身边之人时,他会移开视线,向很远的方向望去.....这不是自己,这不是枢木朱雀。


他终于知道他这无谓的惶恐来源何处。


“如果未来崩塌,是不是历史将从现在改写?”


他扔开了枪的手缓慢地卡在鲁路修的颈间,他没有用力,掌心下的脉搏与呼吸都鲜活地颤动着。他在寻求一个答案,他惊惶失措,喉咙里发出呜噎


“告诉我!鲁路修。”


朱雀在那深不见底的眸子里似乎已经得到了答案,他不想相信——那是骗人的。鲁路修最狡猾了,他那么擅长骗人,他当真觉得那个枢木朱雀是自己吗?


“朱雀。”


鲁路修在一阵沉默的注视下忽然又叫了这还不属于他的骑士的名字,他拽下了自己头上的遮覆之物,叫自己的双眼完完全全得把朱雀映入眼中,他的茫然,挣扎,憎恨还有——


“确认我吧。”


他说道。然后扔开那种谎言的遮掩东西,他抬手拂开朱雀凌乱发丝,指节微屈,指尖描摹着骑士的眉形。


确认我吧,就像我如此的想拥有你的任何一刻,我确信过去的你,将来的你,于我生命终止永远都只会是枢木朱雀。所以确认我吧,朱利叶斯也好,zero也好,终归也只是一个任性地想将你占有的自私的人而已。


“什么?”


朱雀说。他含糊的应出声的时候视线已然沿着自己掌下滑下。他和朱利叶斯一样,睡袍松垮得挂在身上,他们的一番推搡,这点裹覆就散开了,敞露出底下的白皙躯体。


他不再说话了,他的呼吸粗重起来,心跳频率开始错乱平时的节奏,他认得那些痕迹。于是他慢慢移开了手掌,他看向鲁路修的脖颈,这是人最为脆弱的命门,没有骨骼将喉管和血管保护起来,无需用冰冷枪支,仅仅需要攥在手中,就能看见生命的消逝。他骨子里藏着这种私念,他在他们纠缠时尤为执着于此处,紧贴住柔软的颈间皮肤,用吻痕和齿印沉默地宣誓主权。


鲁路修脖间的确印着密集吻痕,它们并不显得狰狞,也没有和各类伤痕交错,他所拥有的人不会是如自己一般怀揣报复和恨意,在割舍不了的占有中用双方的疼痛来惩罚自己。


但鲁路修说,确认我。那人看着自己的目光与看向那黑骑士目光毫无二致。确认我,不需要言语解释的,你可以确认你所爱的,所恨的,所无法逃脱的。



与鲁路修接吻在一起的时候他仍是茫然的,他自认为自己已经完全没有了可以去面对一个真正的“鲁路修”的资格,更别说获得一点额外的什么奢望。他唯一敢逾越的不过是借着一道诅咒,对一个被掠夺了意志、掩盖了罪恶的虚假傀儡索取私欲。朱利叶斯在偶尔的挣出一点控制时像一个疯子,他们的相互占有常常两败俱伤。


承认吧,你想要侵占,想要确认,想要拥有。因为你恨着他,所以这是惩罚。


唇上柔软触感越发深刻,越发炙热,胸口却开始撕裂般的疼痛起来,他几乎喘不过气,但他们仍纠缠着对方的唇舌不放开分毫。


你不会想去弄明白自己到底在做什么。


他们吻到无法呼吸空气,朱雀在这吻中失神,他咬破了对方的唇角,点点腥气让他模糊了所有的过往记忆,那个人……他们果真是同一人。


他在一个空隙间微微抬起身子,他俯视着鲁路修,他们已经意乱情迷了。他不知道他是如何扣住对方的一只手掌的,也记不清他将手指揉进他墨色发丝中时被给予了一个怎样的目光,那双紫色眼眸晕起了水雾,他的视线也模糊不清,他看见鲁路修的黑发散在棋盘上,黑白的世界似乎在旋转。


不再需要什么理由去为这行为进行解释,他确认了,知晓了——


鲁路修重新将朱雀揽住,他吻在对方的耳廓,他气息仍是要轻些,朱雀打了个颤,他感到对方的手移开了,他身上的制服被扯开了,衣襟被拉开,然后切实地贴上了鲁路修的胸口,那是真实的温度……他确认了。


他们完全的拥在一起,然后从那棋桌上站起了身。那件黑色袍子被他踩在靴底,他们仍在接吻,鲁鲁修咬住朱雀的耳廓喘出不匀气息的同时,对方在他颈间打上新的烙印。那窗口还能看见纷飞的白雪,最后一个夏末结束前,他感谢这命运捉弄让他看见自己所拥有过的一个美妙的冬季。


骑士的服装被一件一件褪下,被长靴踩过,他们在床铺上纠缠在了一起。


鲁路修吻住朱雀滚烫的耳,他一边低语,嗓音失了音调,每一个字都带着情欲


“最后,你属于了我。”


他说,然后他向下亲吻,他的唇触碰到一处极深的咬痕,他在那上面同样留下一个亲吻。朱雀不受控制地再度颤抖起来,他此时仍深深地埋在鲁路修体内,在这温度包裹中不愿退身,他将头埋在他的颈间,那里湿漉漉的,他的脸庞也一定湿的不像样子,他如此狼狈,他每一次的拥有都如此狼狈。


鲁路修从朱雀的手中挣出了手腕,他用残存的力气紧紧地拥住这个仍还在惩罚自己的人,他说


“对不起,朱雀。”


最后他听见耳边传来压抑的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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