傾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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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醒的欲望+沉醉的堕落】

【反逆白黑】《半翼》

    曦光——第十六章

    

    

    朱雀用了很长的时间才把昨夜零碎的记忆拼接得完整,他记得开始,却不清晰结束。

    

    但他拥抱的身躯是切实的,他们房间里的灯光亮了一宿。

    

    他的双臂仍还紧紧圈住鲁路修的身躯,在明晃晃的灯光下他看见面前白皙脖颈上的深红痕迹,眨动双眼,用力得将模糊的发生经过回想起了一丝半点,他想自己不应该会醉得记不清事情。

    

    现在才凌晨时分,他想自己的醒来是因为腹中的饥饿,一天没有进食,又强行呕吐了酒水,他感到自己在这么些天来第一次有了一丝对食物的渴求。他记起鲁路修的箱子里应该还存着好几瓶营养剂,但是那东西只能用来补充一些生命所需物质,并不能实质让胃得到安抚。

    

    在潘多拉贡,这个时间出去能轻易地找到吃东西的地方。但鲁路修大概并不喜欢这外边的饮食,他认为又浪费时间又很差劲。

    

    视线又扫在地上,朱雀发现那是他的睡衣,他乱七八糟的思绪这才被摈弃了——所有的一切原来并不是梦境。他完全被说服了,不是鲁路修伤人的言语,而是他被期望的觉悟。

    

    他所有的誓言许诺都皆数化为了泡沫,那至少这最后一个——将为他实现。

    

    他向一侧偏过头,让眼底重新浸满的湿润隐没发间。自己这动作应该并不是很大,朱雀有些小心得想着,但怀里的人还是被惊醒了,他迅速抬手拭去眼角的泪痕,在鲁路修转过身时他对上略微睁开一些的眼眸。

    

    “抱歉,弄醒你了。”

    

    朱雀轻声说着将裹在腰间的凉被扯上来了一些,临海城市的早晨都会有些冷,旅店里的恒温系统不是很完善,不然应该是不用担心这种问题的。

    

    “现在还很早,还能继续睡一会儿。”

    

    他将鲁路修耳鬓的发丝拢了一下,他发现面前容颜透着很深的绯红。

    

    “你睡不着了吗?”

    

    紫色的眼眸稍稍睁大了一些,鲁路修抬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却仍旧还是半垂着眼眸,他恍惚间看了一眼时间,向身旁人问道。

    

    “突然就觉得有些饿了。”

    

    朱雀回答道,他将手背在鲁路修的额头上轻按,然后坐起身来

    

    “我带你去清洗一下,这样会难受的。”

    

    

    “不用,我自己来就行。”

    

    鲁路修摇头拒绝,强撑起眼眸起身下床,走进浴室前他又说道

    

    “如果很饿先用营养剂撑一下,我们一会儿可以出去吃点东西。”

    

    

    “不再休息一下吗?”

    

    朱雀隔着门问道,听见里面淋浴打开的声音后传出鲁路修显得沉闷的声音

    

    “既然已经醒了就不用继续耽搁了,七点整的时候帝宫北侧宫门交接的时候防御会有漏洞,我们可以有至少十六条线路轻松接近特别派遣技术部。接下来就是.......”

    

    用力得抓着头发,朱雀在鲁路修混杂着水流声音的话语终于落下后回应了一声表示自己有在听,末了又不自主得心中嘀咕,好歹也是皇宫,守备真的有这么差劲吗?

    

    往后大概就常是这样的生活了——低叹一声,朱雀在浴室中水声停歇时离开了床铺,他迅速把要换的衣服找出,一边想着自己在这几日倒是换了不少的衣物,这也是十年来自己唯一超过半月没让军服束缚日子。这样的日子也即将结束了,好在自己对即将开始的新的日程也早已熟悉了其中的作息。

    

    仰面再度发出一声闻不见声响的叹息,他在鲁路修从浴室出来时迅速进去拧开了淋浴。

    

    

    

    

    “鲁路修。”

    

    朱雀从浴室之中出来时发先鲁路修便已经将物品收拾完毕,他将头上的毛巾扔开,然后叫住正在折叠凉被之人的名字

    

    “你——”

    

    他咬了咬唇,然后走近过去,他看着鲁路修又把被子摊平盖住了昨夜床上遗留的痕迹,他音节落下时鲁路修便直起身看向他。

    

    “昨天,为什么?”

    

    他应该记得,只是他还想再度确认,或是又能听到另一种回答。

    

    鲁路修挑起眉尾,他脸上的红晕由于热水的浸泡似乎又加深了些,这让他看起来像那些酗酒的醉鬼,极不理智得放纵行为。

    

    “朱雀。”

    

    鲁路修的声音依旧低沉,一如既往得透着理性和冷静,他抬手用拇指擦过朱雀紧拢的眉头,指尖下这眼睑仍旧还浮肿,他说道

    

    “我把自己交付给你,同样,我需要你的全部,帮我一起完成计划,一旦踏出就再无回头的机会。”

    

    这中间应该有很多其他的方法,更优于他们自身的,或更叫他二人都得以解脱的,但那都不是他最想要的,归根结底,终是他自私的愿望,那只有用任性来解释了吧。

    

    沉默得听完了整句话语,朱雀将鲁路修的手掌捉住,放在胸前。即使是这样的结果,他想这就是最后的结果——我仍和你在一起,鲁路修·Vi·布列塔尼亚和枢木朱雀最终仍旧在一起了,即使终归只是承载在名为zero的躯壳。

    

    低垂下眼眸,他左脚向后退开半步,这动作他熟悉得如同他反复不断的背叛,将握住的手掌放开,当它重归鲁路修身侧时他便已经单膝跪下,布列塔尼亚的骑士礼为这他新一任的主君而行,他单手背过,另一手则比在胸前用力握拳,

    

    “Yes,your majesty!”

    

    朱雀低下头,这曾是幼时的无知许诺,八年后的相遇充满谎言与伤害,这之后又重归于此,究竟,便是注定吗?他再次肯定道

    

    “陛下。”

    

    但这是他的意志,从前是,如今——更是。

    

    

    再多的兜转,又最终回归一处。

    

    鲁路修屏住了话语,他的眸光落在朱雀未干的发丝上,这里静的像停滞了时间一般,他未回应,朱雀也不起身,直到他微微蜷起指节似确认自己的感官,他才从喉间发出声音

    

    “你是我的骑士了。”

    

    他说道,然后手掌落在朱雀头上,在后者抬起脸庞时又用指腹滑过棱角分明的轮廓,真的太年轻了,他想着,但是这便是现实。

    

    “朱雀,你会成为我的剑——”

    

    “然后让这个世界臣服于我。”

    

    朱雀看见这双眸子已完全抹去了曾经的色彩,它里面积淀着深沉,鲁路修嘴角上扬,他继续说道

    

    “我们联手,没有什么是做不到的。”

    

    “是——”

    

    再度应声时鲁路修捉住朱雀横于胸前的手腕,他拽起他的时候脚步不稳得轻移了一步,

    

    “所以现在我们应该先去把肚子填饱?”

    

    鲁路修语气轻松起来,他眼角的余光扫过墙上的时间,将一旁的箱子自然得顺手递在了朱雀手里。

    

    

    离开时他们扔掉了很多这几日购置的东西。

    

    “这不需要了,很多东西都不需要了——”

    

    在私人飞机上,鲁路修看着越来越近的帝宫说道。这城市的中心,这国家的心脏。朱雀坐在一旁抓紧了鲁路修的手掌,这一向低凉体温的手掌如今却是比他还高的温度。

    

    “你生病了,鲁路修。”

    

    朱雀沉声说道,这几日他都想这么说的,现在终于有了可以言论于此的资格。

    

    “嗯,我知道。应该是中暑。”

    

    鲁路修转过头回应道,朱雀发现眼前的面孔呈现了完全的潮红,但那单薄嘴唇却苍白无比。他轻飘飘的话语落下后嘴角又带上一抹似嘲似讽的弧度,他又说

    

    “没想到再回到这里居然会因为天气而染病,看来这里还真当不欢迎我呢。”

    

    朱雀沉默着没有说话,只又紧了紧手中的力度,他不能让他的病痛消除,所以只能在他病倒的时候保证他的行程和安排都不会遭受太大的影响。

    

    很快就到达了预定地点,避过规定的检察,然后得到通行许可进入帝宫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

    

    高级轿车疾驰进入帝宫,四周茂密的树木拢住了明亮的阳光,错落下光斑铺在车盖上,然而并没有一丝照进了车里。

    

    “最近的排查很严。”

    

    朱雀看了一眼前面副驾的伯爵,目光又落在了车载液晶显示上,第一皇子——奥德修斯·U·布列塔尼亚正在直播会议,自修奈泽尔失去联络后,阁僚会议便由奥德修斯接手。尽管属于大皇子的势力,伯爵却对会议没有一丝兴趣,甚至没有投去一丝目光,他可能正在想鲁路修给的接下来的命令要如何万无一失得实施。

    

    “噢,那个庸人的自我保护意识。”

    

    鲁路修靠在柔软的全皮坐垫上,眼眸完全闭上了,冷淡得低嗤一句算是给朱雀的回应,他从进入这个地方就浑身不自在,不知是自己的症状加重了还是别的什么。

    

    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朱雀将自己的电子记录仪拿出来再度确认了一下先前与鲁路修商定下来的计划,然后在下一个路口之前便让司机绕开了那边高耸塔尖的建筑。

    

    “没必要这么做。那已经无所谓了。”

    

    微微抬眸看了一眼远处的离宫,鲁路修淡漠得说道,他居然该死得熟悉着这里的一切,中世纪欧洲的建筑风格,华奢的宫殿,恬静美丽的花园皆一如从前模样,撑住头的手掌心又无意识得又多了几道指甲的深痕。

    

    “遵命。”

    

    朱雀沉声应道,然后收起了手中之物。

    

    

    

    从后方潜入特派时并没有惊动很多的人,执勤和守备均各自在自己的岗位上专心值守,更换了服装的两人在稍显松懈的第七骑士专属研发部门绕进了罗伊德的实验室中。

    

    朱雀一手刀让门口的守卫直接失去意识倒在了房门里面,也成功得引起了里边正在闲聊的两人的注意。

    

    “什么人!”

    

    塞西尔首先站起身,厉声大喝时手掌已经接近了一边的警报。

    

    “塞西尔小姐——是我。”

    

    朱雀迅速摘下头盔,露出面容。

    

    “朱雀君!”

    

    塞西尔惊诧得叫起来,手掌按在了身后的桌上,她用力抓紧了桌沿,她看见罗伊德也站起了身。

    

    “是我。”

    

    再次沉声确认,朱雀有些想给面前的两人一个稍微能柔和些的表情,却发现无论如何也不能让自己脸庞上的肌肉松下。如果他不能劝说成功,那么就将会选择其他的方案——

    

    “啊哈

    恭喜,欢迎归队。”

    

    在塞西尔重新看向朱雀,正欲开口说什么时,罗伊德几步向前,浮夸得拍在朱雀肩上,止住了她的疑问

    

    “Albion最重要的零件回来了。你再不回来,我们闲得就要发霉了。”

    

    “那么,朱雀,你身边的这位是——”

    

    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罗伊德眯着眼眸看向一旁没出声的鲁路修,他问出话的时候,便看见这人抬手卸下头盔。

    

    “诶?”

    

    塞西尔首先发出惊疑的声音,她有些迟疑道

    

    “金斯利卿?”

    

    “不,朱雀君,这是你的同学?”

    

    她又摇头否认,转过目光向朱雀投去更显疑惑的目光。

    

    “这是——”

    

    朱雀松开紧咬的下唇,他沉下目光,话语说出一半。

    

    “这是,ZERO。”

    

    回答的人是伯爵——罗伊德·阿斯普林德。

    

    “朱雀,能给我们一个解释吗?”

    

    罗伊德收起了语调里的轻浮,他站直了身子,这是黑色骑士团已宣布死亡的首领。他却知道他的猜测并没有错误,他见到这个年轻男子向他扬了扬眉。

    

    “我正是和你们来讨论这件事的。”

    

    朱雀说道,然后他伸手触动身边墙上的面板,将自动门锁住。

    

    “zero他其实.......鲁路修!”

    

    才出口的话语被身边倾倒下的身影打断,朱雀迅速接住了昏过去的鲁路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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