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备考12月N1,小伙伴们等我考完回来~

【反逆白黑】 《半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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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原——第一章


这次的排场应该足够庞大和恢宏。理所当然的,新皇即位后仅三日就颁布数条新令,大概是为了更加彰显自己的势力,掩盖他原本毫无功绩名声的背景。


影像是向世界直播的,新皇的专属骑士——Knight Of Zero的授封典礼。


平复的几大片区的动荡只是暂时,为首的先压制了下去,后起的总还是要思忖几番,鲁路修的计划几乎是精确到了实际的时日。朱雀身上的机师制服还是旧日的余备,当他着陆于皇宫之中,天色还未亮开,他的制服未曾褪换便赶往宫殿。


及今日,他将彻底落实了这新称。


杰雷米亚带着忠诚的士兵前去检查部署,这典礼铺张庞大,除了宫内已知臣服者,外来各界派系也掖着不为人知的目的前来观望,就算最终这里会成为他们意志的封缄之地,也不能有任何一丝懈怠或疏忽之处。


穿过行宫,浓郁树木在亮丽灯下投下的阴影如故,行立的奴仆也还是原先模样,但他知晓今日之前,今日之后这里仍还会多些皇亲贵族的面孔。朱雀头脑里仍还有着这几日偶有的闲时哥特瓦尔德卿对他谈及的话语,其中提到了一些可能,但他摇头回绝他向陛下提出一个提议。这不能,他想,同时鲁路修也一定这么想,这不许。


长廊依旧辉煌,只那鎏金的墙壁上已去除了昔日光辉的相框,光秃得如同他主君明面上的过往。仆人和侍卫见他便停下行礼,这是旧时万万不可遇见的,在东京政厅,在过去的相同地点。


皇帝就在房内。


朱雀伫立门口平复了一下自己刚才战斗还未稳定下来的情绪,深吸一口气后径直指纹验证进入。


“鲁路修。”


他见到皇帝抬起迷蒙的睡眼,那是听见房门开阖和他步子的响声后才作出的反应。朱雀在那紫色双眸还没睁开完全的时候便先开口了。


“噢......朱雀!”


鲁路修这才完全清醒过来,猛然站了起来,似乎对朱雀比预计时间提前数个小时惊异了一下,或许更惊异的是对方会直接进到他的卧房,而不是自己的房间。


“陛下。第五区菲斯特公爵带头的叛乱成功镇压,其直属势力已扣押。”


朱雀单膝行礼,径直禀报了今日凌晨的作战结果。


“很好。”


简短得回复了朱雀的话语,待他站起身后,鲁路修把手里一直架住的钢笔放下,扬眉对朱雀又说道


“试一下新的礼装吗?”


朱雀微微蹙了一下眉,他认为鲁路修还可以休息一下,毕竟接下来的典礼并不是一个轻松的过程。


“服装在皇帝的议室,我们提前过去?”


并未等朱雀说出下一句话,鲁路修便已经走了过来,向着门口走去。甩开了先前的迷蒙睡意,朱雀竟觉得鲁路修的精神似乎分外良好,他的话语里甚至透出了一丝迫不及待。


朱雀跟着皇帝走出房间,行至了戒备森严的宫殿,侍卫整齐得向着帝国最高领导行礼,待两人进入宫殿后依旧严守自己的岗位。


“这宫里已经全面被掌控了啊。”


目光从走廊上站立笔直目不斜视的士兵身上收回,朱雀感叹了一下,毕竟帝宫如此之大,全部掌控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就算如今鲁路修的geass已经增强了距离范围,但明确得命令各方位的执行并不简单。


“只要计算足够精确,这会省去很多步骤。”


似乎猜透了朱雀的一丝困惑,鲁路修立刻回答道,在这方面他是有过经验,再作计算也就得心应手了许多。


跟在后边的朱雀微微顿了一下步伐,但只一瞬便恢复如常,没让任何人察觉到。他不再提问,鲁路修便也没再说什么了,继续向前走着。




偌大的议室,新雕做的王座还没有移往殿堂,他们走过这纯金奢华座位,走向一个单间。


站在自己的礼装面前他没能说出什么话语。朱雀默默得褪下手套,伸手摸着那华丽斗篷披风上的坠饰。他遏制不住自己头脑里闪过三天前C.C.与他所谈论的话语,她有些恶作剧得说鲁路修设计了新的服装,皇帝的,骑士的,还有她这共犯的份。他拒绝了那女人想一探究竟的提议,却在脑海里构思了可能的场景。


皇女骑士的服装,圆桌骑士的服装。他应该不太在意穿着,却在得知是那人亲自设计时忍不住设想,童年时期的钦佩让他为此悸动。


这完全不同于他以往的服装。


“这样可以省去更换衣服的时间。”


鲁路修短暂得再度欣赏了一下自己的作品,说道,然后他便告知骑士换装,他也还未曾试过自己的新装。


“换好了到那里等我。”


皇帝指了一下外边的王座,继而转入另一个隔间,骑士仍旧捏着那华丽瑛绿水晶的坠饰而沉思。


这奢豪的打造,正映衬着他们如今的肆夺。


按规程,他应该洗漱整洁再作穿着,但似乎鲁路修并没给他这个时间,也不需他多在意礼数。至少他现在的仪容看着还算规整。


朱雀更换上了崭新的礼装,这也将是他未来作为骑士的标志。


鲁路修还没有出来,大概是服饰有些繁琐吧。


他在崭新王座旁伫立,然只作了片刻的等待,便听见身后的轻微响动,脚步声,还有坠饰击扣的声音。


朱雀转身见到了走近的皇帝,雪白帝袍,恍若神祗。金色图纹上嵌着的宝石,服装端末的点缀,无一不与他身上所着相衬。这便是他们相互被捆在了一起标志,还有那名为魔女的共犯。


鲁路修站定在朱雀面前,他微微敛了敛眸,视线随着面前之人的目光落在他左手的王权之剑上。


这是朱雀的封骑之剑,他对工匠精湛的打造相当满意。


“怎么样,朱雀?”


朱雀听见鲁路修忽然出声,他猛然转回了视线,落在他清俊的面庞上。鲁路修嘴角带着笑意,将王剑半举,一手已经拔下了一半的剑鞘。


一把掌住了鲁路修继续拔剑的动作,他瞥见剑刃冰凉,剑柄羽翼刺目。


他知晓了寓意,一个承诺。看向那身雪白的华衣,上面的瑰丽宝石,朱雀感到自己胸口猛然的一阵锥心钝痛,他便不觉用力握紧了鲁路修的手背。


鲁路修诧异得看着朱雀,后者仍旧没说什么,只将手掌下移,握住了金色纹路镶嵌的的剑鞘,向后褪下,露出反射寒芒的剑锋。


这是终结。朱雀用光裸的手掌抚上冰冷的剑刃,他的抉择,他的觉悟。接着,他再次屈膝,跪于君前。


“嗯?朱雀......我说过你没必要真当对我屈膝。”


鲁路修因为朱雀突然的动作而迟滞了一瞬的呼吸,末了他又有些哑然失笑。他说道,然后欲将自己挚友扶起。


“现在并非典礼,你与我私下也不是真正的君臣。”


“我知道。”


朱雀回答道,他抬起垂下的头,目光向上迎对了那双透彻眼眸。他已然称臣,对一部谱写着终结的镇魂曲,一个指挥者、领导者。


“这并非对你。鲁路修。”


朱雀用嘴唇轻轻触碰剑刃,他回答道。


成为你的剑。


短暂的动作却作了所有回答,骑士接过利剑,将剑上锋芒重新暂隐入剑鞘。


朱雀站起身时用他被剑身沾染凉意的嘴唇印刻上了皇帝微扬欣慰笑意的唇角。这是一个承诺。


剑柄羽翼别在腰间,这便是他新的勋章,新的——






礼炮与钟声同响,鲁路修坐在高位王座,底下是恭顺的权势,在今天里面还夹杂着一些不明就里的议论,他们低声交流着今日所见的稀奇之事,言这新皇帝是如何收拢人心。然后他们也最终交出了自身意志,于典礼完毕也将会按高位之人而奉行命令。


这是皇帝的第二次世界直播,无论以布列塔尼亚的现在时间是何种时辰,关注时局者皆观望着这一重大典礼。


多数人还在新皇登基的震惊中,在皇帝的新政下犹未能回神。就目前而言,皇帝还是有些能耐,由他新颁下的条令于民众还未曾有何不妥。然比之从未听闻过的帝皇,那knight of zero仍更受之关注。


枢木朱雀。


自十一区掀起动荡之初便现于人前,日本最后的首相之子作为一个嫌疑犯狼狈出场。而后便是一次作战,一次骑士受封。


骑士此刻现身于殿堂恢宏门口,一众权贵早已屏息声响,形容肃立,为这似神圣一般的典礼而由衷臣服。


骑士服饰华丽,丝毫不逊色于皇帝的全新装束,那相互暗衬的点缀无不向世人宣告皇帝言语的“唯一”是何等殊荣。


殿堂华奢依旧,金纹浮雕,珍宝镶缀。帝国图纹缠缚皇殿大柱,深红地毯亦是不凡品质。朱雀短暂驻足片刻,长靴便踏上长毯,朝他的主君迈步。


骑士的步伐沉稳而标准,这是自然的,他并非第一次走过这仪式。


昔日皇女的面前众多纷议,一个花瓶副总督一个编号者骑士,人们连着面上也不曾隐下讥讽。


朱雀并不看向两边的诚然目光,那里面再如何真挚祝贺都只是诓骗与矫作,他只望向高处,望向君王。


在这仪式上他的心绪从未宁静,正如他也从未向他所行之道上去瞥见别人的视线打量。第一次时怀揣惊愕,拳心紧握住心间忽然升起的未来希冀;第二次时也在这辉煌帝宫,周遭权贵讥讽更深,只不同于手无实权的副总督,在创下无数显赫功绩的第九十八代皇帝座下,他们皆谦卑祝贺。


枢木卿的姓名随帝国第七圆桌骑士而彻底扬名,由他第一次的背叛换得荣耀,深埋并不为世人所知的绝望与仇恨。


在查尔斯·Di·布列塔尼亚面前屈膝时,他目光却迅速得从第一骑士的炫金色披肩略过,他如若不能更向上,他背弃的承诺和信念都将是枉费。


步上殿阶,皇帝便站起身来,他二人有着同等年轻的面庞,然后他在皇帝的视线短暂交错间低头,跪于他的足下。


“枢木朱雀。”


鲁路修挺立身形,声线沉稳。他不曾去观看过朱雀的骑士受封,但他却对这流程了然于胸。


“汝,可愿在在此宣誓骑士誓约,作为布列塔尼亚的骑士去战斗吗?”


“是,陛下。我宣誓。”


偌大殿堂寂静中君王与骑士相互约誓,相同的话语却似回响旧日宣誓,守于电视转播前的人们当中仍有纷杂议论,弑君之人,背主之人。


“汝,可愿舍弃私欲,为了伟大的正义,成为利剑,化身坚盾吗?”


“是,陛下,我宣誓。”


这无非只是个过场,鲁路修和他都相当明了接下来的所行之事,王座下将堆攒尸骸,垒砌坟墓。这誓约已然在过去就毁的不剩分毫。但他们的话语依旧庄严且肃穆,不用嘲讽,不必嘲讽。


朱雀侧手握住剑柄,指尖扶过其上的羽翼雕饰,他于这番荣誉加身却并无与之相对的勋章,他明了那意义所在。剑刃露出寒芒,最锐利的锋刃处他看见鲜红血光。


骑士无比熟悉这流程,他单手执着剑柄,一手摊平托稳递于主君握紧,抬首间他看见鲁路修眼中掀起了一丝波澜,皇帝的面色却依旧严肃。


“我,鲁路修·Vi·布列塔尼亚,承认汝为吾之骑士——”


皇帝执起王剑,及骑士面前施礼。




“枢木朱雀还真是为了权利,什么都做得出来!这个叛徒!”


远在蓬莱岛暂驻的斑鸠号上,黑色骑士团内依旧有着与原先一般的呼声,这次没有挑事者,他们纯粹由着直播视频上的景象而愤慨。


“难怪当初ZERO不同意暗杀计划!”


“闭嘴,玉城!”


扇要瞥过一旁下属望过来的目光,拧眉厉声喝止,ZERO的事情已经有了一个适当解释,如若露出任何倪端,这都会可笑无比。


“我说啊——鲁路修皇帝到底要做什么,目前为止也只对修乃泽尔等皇族下了捉拿命令,他对黑色骑士团和超合众国到底是什么打算?”


“谁知道啊!”


玉城不耐烦得打断了拉克夏塔的话语,zero成为了布列塔尼亚的皇帝,这简直无异于跟他们开了一个无比荒唐的玩笑。


“.......赐予你勇气;我以帝王之名,命令你成为帝国利剑,为神圣布列塔尼亚保疆卫土。”


那视频中镜头完全呈现着那两人,皇帝封词已毕,剑刃从骑士左肩之上挑起,然后纵立眼前。


“我誓言善待弱者——”


骑士仍旧低头,他平稳声调反宣誓词,这旧日言语照例转播向世界,租界内依旧再度响起怒骂,投诚帝国的叛国者,出卖zero卖国贼。


“混账!”


藤堂镜志朗一拳捶在了桌案上,痛苦得将剑眉紧锁,舰舱内众人皆缄默话语。


“......我誓言庇护无能为战者——”


东京原政厅处的坑洞旁的施工队伍无言得围守着直播,心绪间还残余这几日无端出现的传言,一枚搭载在兰斯洛特上的爱之女神。


“......我誓言协助兄弟同僚——”


“我誓言向我之友——”


这誓词骑士背得烂熟,却在冗长念述中忽然哽咽音节,他顿吸一口气息,继续平诉


“——真诚相待。”



骑士短暂停顿换气未引起任何诧异,隐匿于偏岛的前第三骑士握紧拳头仍旧不可置信,他问身边围着的一众同伴,这是为什么?但只剩下前第六骑士留在他身侧捏紧手机无言得继续与他守着电视上的直播,那拥有优越身份地位的骑士还在宣誓——


“我誓言——”


朱雀咬住话语,他曾于这誓约上投以无比希冀,于这骑士之名恪守其所属职责;他也在这誓约上蒙上虚伪阴影,于这骑士之名假借倚仗。但最终还是回归一处了。他放开紧锁的喉腔,继续说


“——对所爱至死不渝。”


鲁路修见到骑士抬起了头,瑛绿的眸子里再不复先前的平静,只在他二人视线交错间翻起波涛。鲁路修再没绷住严肃表情,微笑又浮在了他的嘴角。


重将手中剑刃交付,这上面便更多得担负了对“明天”的誓言,骑士接与了便为此而拔剑。


荣耀的天使羽翼雕纹,却不复了其本身的寓意......不,只唯独不是对于第九十九代皇帝。 


“封礼已成,吾之骑士——枢木朱雀,由此授予你‘knight of zero’之名,为神圣布列塔尼亚而战,为我而战!”


鲁路修朗声将封礼落下帷幕,他单手挥过,骑士应着话语落下之际站起身来,转向大殿。


这底下伫立上千人,他们仍肃穆神情。朱雀仍不去环视人们神态,他高举右臂骤然出声


“ALL  HAIL  BRITANNIA!”


洪亮嗓音回震殿堂之中,粉碎过往,湮没陈旧。


“ALL   HAIL  LELOUCH!”


一道遵从命令,无数意志的消散——


“ALL  HAIL  LELOUCH!”


“ALL  HAIL  LELOUCH!”


“ALL   HAIL  LELOUC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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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篇构思很久,抄梗真心严重,官方的就不作列示了。用的C妈设定的那把王剑。


#王之剑解读来自 幸子太太@晓灵风 的  《讨论王之剑

#骑士宣言来自于  弥总 @Messiah 的《Lost  and  Blinded

*篇章名《荒原》 感谢鲸 @太阳鲸 的赐名。


太阳鲸:

本来想到的是“挽歌”,貌似失之过分直白,都知道是零镇的同义词。但是说到挽歌就想起艾略特的《荒原》,被誉为是“西方人精神幻灭的挽歌”,于是想起零镇不禁宣告了鲁路修身体上的死,也判决了朱雀精神上的亡。《荒原》第一首诗作《死者的葬礼》有写:

“你的两臂抱满,你的头发是湿的, 

我说不出话来,两眼看不见,我 

不生也不死,什么也不知道, 

看进光的中心,那一片沉寂。 

荒凉而空虚是那大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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